他杀害。检方的确将仰赖一些间接证据来证明被告有罪,但间接证据也是很好的证据。检方会在无一丝合理怀疑的情况下,向你们证明被告联手杀害洛林·卡生,然后试图隐藏犯罪的证据。
“本州的人民依赖你们来执行正义,谢谢。”
欧斯比走回他的位置上坐下,他的态度显示他觉得这是一件苦差事,然而又决心将它完成。
梅森放弃开场白。
接着,欧斯比以平静而职业化的态度,开始传唤一连串的证人上证人席。
他首先传唤一名法医,后者作证说,他认为洛林·卡生在他检验时已经死了三、四个小时,因此死亡时间是在三月十五日上午十点到十二点半之间。
法医认为,他是因为被一把八寸长的刀刺穿心脏而立即死亡,没有什么外伤,但体内大量出血。死者在遭受致命的一击之后便死在原地,没有移动过,也就是说他并没有在倒地之后还在地上爬行,做垂死的挣扎。
接下来,欧斯比呈上在审判期间的公证财产判决书,指出建造那栋房子的土地有一块属于薇安·卡生,另一块则属于洛林·卡生。他也呈上一份公证过的禁制令,禁止洛林和他的代表、关系人以及生意上来往的人士进入薇安·卡生的产业。
欧斯比也传唤了测量员,后者作证说,薇安雇用他来测量地界,并要他在星期六上午把一切都准备好;他也证明薇安请了一名锁匠打开边门,以及房子这一边所有的门,并且配了钥匙。她让他在离地界的两寸之处筑起一道铁丝网。
证人说,他一直等到铁丝网完工,检查过这一切都是在薇安的土地上距地界两寸之处进行的。
“被告薇安·卡生,”欧斯比问证人。
“当时是否跟你提过,她为何要把铁丝网筑在距离地界的两寸之内?”
“有。”
“她说什么?”
“她说,莫利·伊登只要伸一只手指穿过铁丝网,就算违反了禁制令,她就会告他藐视法庭。”
“她是否有提到她对死者,也就是她前夫的观感如何?”
“她说,她连他走过的土地都讨厌。”
“她还说过其他的话吗?”
“她说他是个恶棍、卑鄙的家伙,她恨不得一刀捅进他的心脏。”
欧斯比意味深长地瞥向陪审团。
“请证人重复最后一句话好吗?”他问。
“她说什么?”
“她恨不得一刀捅进他的心脏。”
“你可以反诘问了。”欧斯比说。
梅森对证人微笑。
“你有没有离婚经验?”他问。
“我自己没有。”
“你的朋友呢?”
“有人离过婚。”
“你是否认识其他离过婚的女人?”
“认识。”
“你是否在她们刚离婚不久,心情不好时跟她们谈过话?”
“有的,先生。”
“说真的,”梅森和蔼地微笑。
“有多少人曾说过她们想一刀刺死前夫,或是她们的前夫是大恶棍,她们想把他的眼珠子挖出来之类的话?”
“等一下,等一下,”欧斯比说。
“这不是反诘问,这种问题既不切实际,更与本案无关。证人不是离婚专家,我传唤他也不是要证明他是。”
梅森说:“我认为这样反诘问并无不当,请庭上谅察。当然啦,如果检方害怕证人的回答,我就收回这个问题。”
费斯克法官说:“你没有必要加上最后那句话。”
“我并不怕证人回答问题!”欧斯比恼怒似地说。
费斯克法官道:“我想我会判反对成立,我也怀疑这是不是恰当的反诘问。你还有别的问题吗?”
梅森仍旧和蔼地对证人微笑。
“当被告薇安·卡生说她想一刀捅进她丈夫的心脏时,她的语气跟你听过的离婚的朋友说这种话时有何不同?”
“等一等,”欧斯比说。
“这仍旧是不当的反诘问,本庭刚才已经做出了裁决,辩方律师显然举止不当,蓄意藐视法庭。”
费斯克法官想了一会儿,慢慢地摇摇头。
“我不认为这跟刚才是同一个问题。这个问题问的是语气,抗议驳回。证人可以回答这个问题。”
证人也对梅森露齿一笑。
“她的语气跟其他人没什么不同。我不记得别的女人曾说过要插一把刀到她丈夫的心脏,但我记得有一个女人说过,要是她能把她前夫推下悬崖,那不知该有多好。”
“她们的语气是一样的吗?”梅森问。
“差不多是一样的。”
“现在,”梅森说。
“你认识的这些离婚女子之中,有多少人曾说过她们想把丈夫推下悬崖,或是抓出他们的眼睛,以及威胁要做出其他的暴力举动?”
“抗议,这不是恰当的反诘问。”欧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