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人毁了我,”詹宁斯说。
“他和他的烂侦探毁了我。”
“他跟踪你?”梅森问。
“他跟踪的是娜汀·包尔。”詹宁斯说。
“这是一场误会,”伊登插进来。
“卡生本来应该替那个叫拉格兰·达顿的侦探指出他的妻子,但是侦探搞错了,以为他要跟踪的人是包太太。”
“正是如此,”詹宁斯说。
“他们把我给毁了。”
“怎么回事?”梅森问。
“怎么回事!”詹宁斯说。
“法庭的纪录上全是我的名字!”
“上了报吗?”
“当然上了报,我是今年最出名的花花公子。他们在俱乐部里笑我,在高尔夫场上笑我,到处都有人笑我,害得我连门也不敢出。”
“娜汀·包尔的丈夫呢?”
“她没有丈夫,她离婚了,”詹宁斯说。
“好吧,我们是对彼此有兴趣,我在不同的地方和她见面,别告诉我说不该这么做,因为我不想听任何人说教。”
“你没有结婚吧?”梅森问。
“没有。”
“那你抱怨什么?”
“因为卡生这家伙使我成为笑柄。害我被人逮到已经够糟了,还四处传说我跟薇安·卡生私通,结果又发现弄错了,跟我有关系的人是娜汀·包尔。这简直太可笑了,每一个人都在笑我。我到这儿来是要告诉洛林·卡生,他是一个混蛋。这个人打开门,我告诉他我是谁,他露出一脸茫然的样子,我就生起气来了。”
伊登说:“你偷袭我……”
“我没有偷袭你,”詹宁斯说。
“你在法庭上指控了别人,就应该料到会有这种事情发生。”
“但是我没有指控任何人啊。”
詹宁斯慢慢露出笑容。
“好吧,我道歉,”他说。
“你这儿有律师,告诉我你打算要多少赔偿,我会开一张支票,还附上我的歉意。”
伊登考虑了一会儿。
“怎么样?”梅森问道。
伊登露齿一笑,揉揉下颚。
“既然你这么说,”他道。
“我想我并不要你赔偿,我了解你的立场,你对洛林·卡生的怒气还比不上我的一半。等你看到他时,替我加上一拳就好了。”
“我会看到他的,”詹宁斯阴沉地说。
“那个卑鄙的家伙!”
“娜汀·包尔呢?”梅森问。
“她对这件事有何反应?”
“我不知道,每次我打电话去都被她挂掉。”
“这件事发生后,你还见过她吗?”梅森问。
“我是见过她,但是我们没有出去。要是我们一起出游,那么城里每一家小报的记者又可以大写‘绿衣女郎’的故事了。”
“我可否请问你和她谈些什么?”梅森问。
“不可以,这不干你的事。”
“当然,如果她已经离婚了……”梅森说。
“她是个好女孩,”诺伯特·詹宁斯打断他。
“别跟我来这一套。她也是人,也有人的情感和自尊。她一向是个受欢迎的人,但现在她所到之处,人人都白眼有加……该死的卡生!要是我逮到他,我非得……非得……”
“别激动,”梅森说。
“做这种威胁是划不来的。”
“我不在乎,”詹宁斯说。
“我有钱,爱做什么都可以,我刚好喜欢威胁他……该死……对不起,伊登,我想你跟我一样是这件事的受害者,我很抱歉打了你。”
他伸出一只手。
伊登和他握手。
詹宁斯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去。
伊登揉揉下巴。
“事情愈来愈复杂了。”
梅森说:“我还要警告你,有一位似乎是来采购女性衣物的史特林太太,正在你的客厅里欣赏模特儿的表演。”
“该死,”伊登露齿一笑。
“我想这一切都是安排好的。”
“我想是的。”梅森说。
“情形如何?”
“第一位模特儿表演了一段脱衣舞,展示身上穿的内衣……”
“哟!哟!”伊登打断他。
“看来这件事至少还有点好处。”
“等一等,”梅森说。
“无论你怎么看这件事,它都是一个陷阱,虽然我还不知道钩子在哪里,但是你别吞下饵。”
“你是说不要看?”伊登问。
梅森露齿一笑。
“我想我们非看不可。”
“正是,”伊登道。
“身为我的律师,你也得留下来观赏。”
伊登拉开玄关拱门上的帘幕,望向起居室。
铁丝网另一端的平台上,一位仅着内衣的美丽模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