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定在上面有朋友。”“棺材桶子”埃德愤愤地嘀咕道。
格雷斯先生听到了他的话:“是的,我有……”他承认道,说不清他是在威胁,还是一般的陈述,他又重复道,“我有朋友。”
“我们认为:你可以帮帮我们,让我们和哈莱姆清真寺的管理人——迈克尔·埃克斯谈一谈。”“掘墓者”约恩斯说明了来意。
“你们为什么不直接去清真寺?”格雷斯先生问道。
“你知道他们对警察有顾虑,”“掘墓者”约恩斯无奈地摇头说,“我们不想去惹麻烦。处理这件事的时候,我们想低调一些。”
“我不知道我能不能帮上忙,”格雷斯先生拍着手说,“我上次看到迈克尔·埃克斯,是在一个星期之前,他说他要消失一段时间;中央情报局到处在找他。但是,他可能会见你们。你们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吗?”
“我们只是想问一问他,是不是知道一些关于,煽动那些小小暴乱的人的信息。”“掘墓者”约恩斯说,“我们的上司认为:有人在幕后操纵,他想迈克尔·埃克斯可能知道一些东西。”
“我可不认为迈克尔·埃克斯会知道这些,”格雷斯先生摇着头说,“你们也知道,在哈莱姆区里发生的所有事情,都会被推到他的身上。”
“我们也是和上司这样说的。”“棺材桶子”埃德说道。
格雷斯先生一脸狐疑地说:“我知道你们两个,不会同意这种说法的,至少我这么觉得。你们在哈莱姆这里,已经这么长时间了,应该不会把所有反白人的情绪,都归结到黑人穆斯林身上。总之,我不知道他在哪里。”
他们很清楚不管迈克尔·埃克斯到哪里,都会和格雷斯先生保持联系——他充当着迈克尔·埃克斯的眼线。他们也知道,现在没有办法逼他,他们可以武力闯进清真寺,但那样是找不到迈克尔·埃克斯的,而且,如果他们那样做,却没有丢掉工作的唯一原因就是,警察局的官僚们,实在太恨黑人穆斯林了。可能是因为他们太喜欢,利用他们混在白人社会“里面”的优势,所有他们可以做的,就只有求助格雷斯先生。
“如果他能够回来,我们希望可以就在这里,和他谈一谈。”“掘墓者”约恩斯说,“如果你不相信我们,我们可以把枪交给你保管。”
“你还可以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来做个见证!……”“棺材桶子”埃德说,“随便谁想说什么都可以。”
“我们只是想向迈克尔·埃克斯要一份陈述,带回去给上司。”“掘墓者”约恩斯知道迈克尔·埃克斯的排场,“我和埃德根本不想理这些狗屁事,但是,迈克尔·埃克斯说的话,可比我们的有用。”
格雷斯先生知道迈克尔·埃克斯会很髙兴,有这样一个机会,通过这两个他可以信任的黑人警察,向警察当局说明黑人穆斯林的立场,于是他说道:“到书房来吧,我看看能不能找到他。”
格雷斯终于把两位黑人警察,带到了书店后面的一个房间,这个房间是他的办公室。房间中央有一张桌子,上面书页朝下,放着一本翻开的书。周围到处都是堆积着灰尘的书,和一个一个纸板箱,大部分都看不出来,箱子里面装着什么。用来放胶卷的铝制容器,散落在杂物堆里,这些杂物以前可能是非洲巫医、或者是非洲武士用的——骨头、羽毛、头饰、款式特别的衣服、袍子、面具、棒子、矛、盾、一箱落满灰尘的某国文字手稿、喂饱的蛇、一套一套的石头制品、手镯和脚镯,还有奴隶贸易中用的铁链和脚镣。
房间的墙上按照顺序,挂满了签名的照片,都是现在在艺术或政治领域有名的黑人,有这里的,也有国外的。还有没有签名的照片,与废奴主义运动有关联的、所有黑人的肖像画,以及各种各样、获得法律承认的,非洲首领的肖像画,他们或是反对黑人奴隶制度,或是从黑人奴隶制度中,得到过好处。
在这个房间里,很容易让人相信“黑人世界”,黑人种族主义似乎并不异乎寻常,而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
天花板上有一幅沾满污渍的玻璃镶嵌图,外面太黑,看不出来那图画是什么风格。这个房间通向一个后院,毫无疑问:这里有秘密出口或通道。
当两名警察耐心地坐在,有厚软垫的细腿直背椅子上的时候,他们的思绪从一个时代。跨越到了另一个时代,可能是非洲的某个时代。听到格雷斯先生,一次又一次地拨错号码后,他们开始觉得,他似乎在逗某个人玩。
在他认为时间差不多了,表演也令人信服了之后,他们听到格雷斯先生说:“迈克尔,我一直在到处找你。‘棺材桶子’埃德和‘掘墓者’约恩斯这两个家伙,想和你谈一谈,他们在我这里……长官好像觉得,哈莱姆的这些暴乱,是有人在幕后故意煽动,我觉得你来作一个陈述,是个不错的主意……他们说他们相信你和黑人穆斯林,怎么也不会和这些有瓜葛,但是,他们必须有东西,向他们的长官报告。”格雷斯点了点头,看着两个警察说道,“他说他会过来这里,不过大概要等半个小时。”
“我们就在这里等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