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白人警察从阴影里慢慢退了出来,手里什么都没有拿,神情很警觉。
突然,天空中闪过一道耀眼的光,一个莫洛托夫鸡尾酒瓶,从一幢公寓的屋顶掉了下来,酒瓶在大街上摔得粉碎。燃烧的汽油瞬间照亮了周围,黑色的人影闪现在视野里,能够看到发亮的脸和若隐若现的眼睛。当火光熄灭后,他们像投进深海的石头一样,又回到了阴暗之中。
“没有什么真相。”“掘墓者”约恩斯告诉安德森。
“要出事了。”安德森说。
“棺材桶子”埃德冲“掘墓者”约恩斯摇了摇头。
“哦,你不觉得我们该行动了吗,看看我们可以弄到点什么?”“掘墓者”约恩斯问道。
“不,你们只要待在那儿就行了,让那些所谓的‘种族领导’去处理吧。”安德森说,“我们只需要真相。”
“什么?……”“掘墓者”约恩斯强压怒火问道,同时看着“棺材桶子”埃德的眼睛。
安德森自以为做了明智的部署,他的这种想法,让他们觉得荒谬可笑,但是,他们没有把不满表现出来。
“我们明白了,头儿。”“掘墓者”约恩斯呆板地回答道,但是,安德森没有觉察到。
“掘墓者”约恩斯挂掉电话,愤愤地说道:“真是一堆狗杂种!……所有街区,几百个警察,都他妈的围在这里了,却没有人知道,这是怎么发生的。”
“我们也不知道。”“棺材桶子”埃德冷笑着说。
“可我们当时不在这里。”
“副队长要我们坐在这里等,直到答案出现。”
一个戴着一顶耷拉的白帽子、长得像豆杆一样的黑人,和一个穿着一件无袖连衣裙、棕色皮肤的胖女人,从第一百二十五街上,小心翼翼地走了过来。当他们走到和两位侦探并排的时候,鬼鬼祟祟地朝车里窥视了一眼,又偸偷地看了看街对面的白人警察,最后才缩回他们的目光。
巡逻队和武装队开始疏导交通,有人在通过广播喊话。一群小流氓围在一间酒吧的门口,酒吧里的自动点唱机,正在大声播放着民歌。
“这其实根本算不上是场暴乱。”“棺材桶子”埃德评论道。
“特别是在这个季节。”“掘墓者”约恩斯愤愤地补充说。
“在这个‘官大一级就压死人’的狗屁国家里,根本就用不着咱们两个人。”
“哎,伙计,官儿在这里也起不了作用。”
“他走了。”“棺材桶子”埃德说,顺着“掘墓者”约恩斯的目光看过去,已经找不到那个戴土耳其毡帽的男人的身影了。
他们旁边的街道上,突然发生了混乱。刚才和他们挑衅的那五个青年,突然出现在了第一百二十五街,他们前面还有另一个青年。一个人将那名青年的手扭在身后,其余的人都在扒他的裤子。青年挣扎着,试图挣开他们,用他的屁股去撞抓着他的人。
“放开我!……”他大叫道,“快放开我!……你们看清楚了,我可不是站在街头的卖屁股的妓女。”
街角路灯下,站着两个成年黑人男子,他们侧着身,满怀兴趣地看着这一幕。
“让我们好好教训教训他。”其中一个施虐人喊道。
“然后,再把他送给那群白人。”另一个接着喊道。
“放开他。”“掘墓者”约恩斯像一个兄长一样,突然说道。
有两名青年向后退了退,猛地亮出了匕首。
“呸,你他妈的是谁?”
“掘墓者”约恩斯从车里走了出来。几个年轻人散了开来,同时又多了三把刀子在夜里闪着光。
另外一扇车门打开的声音,打破了人群的沉默,引起了他们的注意。“掘墓者”约恩斯走到那个受欺侮的青年面前,那双有力的大手里,现在什么都没拿。
“他怎么了?”他通情达理地问道。
那伙人站在那里犹豫不决,不知道该如何回答的时候,“棺材桶子”埃德也慢慢地走了过来。
“他是个男妓。”一个人说道。
“你们想怎么收拾他?”
“把他送给那群白人。”
“嘿,小子,那些警察有枪。”
“他们不敢用。”
另一个青年叫喊道:“这两个狗娘养的,说过他们很害怕。”
“没错!……”“棺材桶子”埃德冷笑着说,“但是,我们怕的不是你们。”
“你们只害怕白人,你们什么都不是,一堆狗屎。”
“我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如果这样对一个成年人说话,会被扇耳光的。”
“你来打我们啊,我们可不会还手的。”
“行了,我们相信你。”“掘墓者”约恩斯不耐烦地说,“回家去吧,把这个孩子留下。”
“你又不是我们的老爹。”
“对极了,如果我是,你们就不会在这里了。”
“我们是警察。”“棺材桶子”埃德先发制人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