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的方向跑去,他的双腿颤抖着,摇摇晃晃得就像喝醉了一样。因为没有穿裤子,他们可以清楚地看到他的双腿。事实上,他连内裤都没穿,白色的衬衫底下,露出白色的屁股。
“掘墓者”约恩斯打开了车灯,脚迅速踩在油门上。轮胎与人行道摩擦着,发出了尖锐的响声。汽车飞一般地冲到那名摇摇摆摆的男人身旁,与此同时,两名身材魁梧、动作敏捷的侦探,迅速地出现在了汽车的两旁。在两、三秒钟的时间里,除了脚掌拍击在水泥地板上的声音以外,四周一片寂静,他们分别从前后两个方向,聚拢到那名踉踉跄跄的白人男子身边。
从前边走过来的“掘墓者”约恩斯,举起了手中的手电筒,在把光射到白人男子脸上的同时,“掘墓者”迅速逼近,做出了一个十分具有威胁性的动作,白人男子有些慌乱地向后闪去。就在这时,在男子背后的“棺材桶子”埃德·约翰逊,挟住了白人男子的双臂。
“抓紧他!……”“掘墓者”约恩斯一边说着,一边掏出他的警徽,放在灯光下,“我们是警察,你安全了。”
刚说出口,他就突然发觉,这句话很愚蠢。因为他发现这名白人男子的衬衫前襟,沾满了一堆鲜血,颈动脉被人割开了——鲜血不断地从喉咙喷射出来。
白人男子痛苦地痉挛着,身体开始慢慢向下沉。
“他这是怎么了?”“棺材桶子”吃惊地埃德问道,他站在后面扶着白人男子,什么都没有看到。
“喉咙被割破了。”
白人男子的嘴,像钳子一样紧紧地闭着,似乎在尽力抵抗生命的流逝。每隔三到四秒,伤口就喷出来大量鲜血。他的鼻子也在滴血。眼神开始涣散,逐渐变得呆滞。
“让他躺下来。”“掘墓者”约恩斯说。
“棺材桶子”埃德把他的身体慢慢放下,让他在肮脏的人行道上平躺下来。虽然,在刺眼的灯光中光屁股奔跑,不是什么美景,但是,他也罪不应死。两位黑人警察都很清楚,他的生命马上就要消逝了。谁都无能为力,因为对于挽救生命,最重要的关头已经错过了。而现在,正是另一个紧要关头。
“掘墓者”约恩斯向马上就要死亡的男子,弯下腰去,他的声音听起来粗重而低沉,像野兽的低吼一般:“快说!快说!……是谁干的?”
奄奄一息的白人男子,呆滞的双眼里,没有显示出任何对这句话,表示理解的征兆,而他那张像钳子一样,紧紧闭着的嘴,又绷得更紧了。
“掘墓者”约恩斯把身子弯得更低了些,希望可以听到那张紧闭的嘴里发出的声音。突然,从男子被割破的喉咙里,涌出些热乎乎的液体,喷溅在“掘墓者”的脸上,那种腥甜、潮热的气味让他作呕。他努力克制自己,希望能用自己的眼神,留住这名白人男子的生命。
“快说!……”“掘墓者”约恩斯用急促、生硬、带有强制力的口吻吼道,“他的名字?告诉我们他的名字!……”他下巴上的肌肉,因为用力过度而颤动着。
终于,白人男子仿佛明白了他的意思,快速地眨了一下那双已经涣散的眼睛。在这一段极其短暂的时间里,他的眼球也配合着,稍微动了一下,似乎有了一丝生气。他用尽全力,想要说点什么,这一点可以从他脸部和脖子上,微微绷紧的肌肉看出来。
“是谁做的?……快说!名字!……”“掘墓者”约恩斯咆哮着吼道,他那张满是血污的黑脸,已经变得扭曲了。
白人男子紧闭的嘴唇颤抖着,如同一扇很久没有开启的门,伴随着液体汩汩的流动声,这张嘴突然张开了,接着,涌出了大量鲜血,白人男子也在吐完这口鲜血后,瞬间窒息身亡了。
“上帝啊,上帝啊!……”“掘墓者”约恩斯慢慢地伸直他弯曲的手指,“浑蛋!……这他妈到底是怎么回事?”
“棺材桶子”埃德的脸,像暴风雨前的天空一样阴沉。
“天哪,掘墓者,见鬼!……”他发起飙来,“你他妈到底想让他说什么,阿门还是哈利路亚?……肯定是他妈的哪个黑人,为了另一个黑鬼婊子,而割开了他的喉咙”
“你怎么知道是黑人干的?”
“大家都知道!……”“棺材桶子”埃德大声怒吼。
“行了,赶紧通知区警察局。”“掘墓者”约恩斯想了想,把手电筒的灯光打在死人的头上,继续说道,“男性,金色头发,蓝眼睛,颈动脉血管被割破,死在第一百二十三街上……”他瞟了一眼手表,“凌晨三点十一分。”
“棺材桶子”埃德急忙回到汽车里,准备通过无线电,和区警察局办公室联系,转过身时扔下一句:“而且,这小子没穿裤子。”
“等一下!……”“掘墓者”约恩斯烦躁地说。
当“棺材桶子”埃德用无线电,传达这些重要信息的时候,各种肤色、穿着不同款式晨衣的人们,开始从街道两旁,漆黑阴暗的房屋里走出来。穿着厚绒布睡袍的黑人妇女——浑身酒气、脸色微醺,笔直的头发结成小而紧的辫子,看上去乱糟糟的;有着漂亮胸部和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