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和我结婚了。所以我比你更了解她的本性。她非常聪明,也很会伪装自己。如果她想让你觉得她不开心或是无助的话,她肯定能如愿以偿。她可能是不开心,因为心里藏着东西往往就会不开心。但她不可能无助。就算她的眼睛里透着无助,嘴上却不服软。她是一个有着坚强意志的人。”
“你刚才说她心里藏着事情是什么意思?”
“这就需要你去找了。我可什么都不知道。我老婆,杰妮,她心里有不可告人的秘密。我这么和你说吧,她知道关于那个红发男人的一切!却藏得比谁都深。”
“你的意思是说,她完全知道发生了什么,就是不肯告诉你和你叔叔?”
“这正是我想说的。她可不在乎阿尔伯特会诅咒她。老鼠生下来就会打洞——记住这点。她父亲脾气臭的就像一个恶魔,一个她母亲的亲戚就因此被绞杀了。这些都是她无法否认的事实。我是从她叔叔那边知道的。我很怕她,因为我令她很失望——完全和她想的不一样,所以也不再觊觎我祖先的遗产和头衔。”
听到这种关于杰妮的叙述,布兰登起先有些困惑,但这随后激怒了他。有没有可能在和那个女人结婚六个月之后,任何活着的男人都会进行这样的控诉,还打算让别人也相信?
“她看起来是不错——可我是高攀不了。”多里亚很坦率地说道,“她应该是梅第奇或者博基亚家族中的一员,她应该生活在员警和侦探这些现代的职业被发明之前。你这样看着我,肯定觉得我在说谎,不过我可没说谎。我真的把一切都看得很清楚。回首过去,她的面纱被揭开了。我知道了很多,在热恋她时候所不知道的事情。就拿这个罗伯特·雷德梅茵来说——我称他为‘恶魔罗伯特’——我一度以为这是一个鬼魂。但他不是鬼魂:他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如果目前他没被抓住或绞死的话,还会发生什么事情呢?他会杀了阿尔伯特叔叔,可能也会杀了我。然后带着杰妮远走高飞。布兰登,我这么和你说吧:他迟早会这么干的。如果他能饶我不死,我就谢天谢地了。够骇人听闻的,是吧?是的,确实是这样。可就像其他一切荒唐事一样,这是真的。”
“你真的指望了解你妻子为人的我,会相信这番鬼话?”
“我不管你信不信,随你便。这个事实对我来说太残忍了。简直是一种新的折磨。如果你和一匹狼作伴的话,很快就会学会狼嚎——这就是我为什么对你说了一大堆隐情。不久我要让所有的人都听到。现在你了解我的情况了吧,她什么事情都瞒着我。就算这些事情时时纠缠这我,我也不想去知道。如果她能给我一些钱,让我马上从她生活中消失的话,我会感激不尽。我不是冲着钱才和她结婚的,但既然感情已经结束了,我想要一笔钱去都灵重新开始生活。然后她也自由了。这对你来说,也将会是个好的机会。”
布兰登几乎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但是多里亚是一副相当严肃认真的样子。他又喋喋不休地唠叨了一会儿,接着看了看表,说自己得回去了。
“船马上就来了。”他说道,“现在我要走了。我希望我已经提供了足够的资讯。你快想想有什么办法可以救救我们吧。她现在对你是什么感觉,我还不能告诉你。不过我相信,马上你的机会就来了。我不是嫉妒,而是想警告你。这个红发男人——他可不是你我的朋友。你今天又来找他了,去吧。如果你找到他的话,小心你自己的安全。没有人能战胜命运。我们吃晚饭的时候再见。”
接着他摇摇晃晃地哼着小调,很快就消失了。留下被这次谈话震撼到的布兰登,坐在原地愣愣地想了一小时。他觉得自己很难接受这种明显很荒唐的陈述。要是换做其他人,肯定认为多里亚既然选了自己作为倾诉的对象,会更想知道这番指控背后的含义。而布兰登则认为这番诋毁杰妮的话,肯定是错的。他毫不犹豫地相信本能驱使他去相信的东西。他从记忆里抽丝剥茧,由自己的激情所主导,觉得杰妮没任何问题。他无法看到她的缺点。布兰登对多里亚那些信口雌黄的东西感到不屑,猜他这么做的目的,不过是想给杰妮小鞋穿,把自己的所作所为推到她身上。他想了一个钟头,终于相信了甘斯对多里亚的判断:那个义大利人有着不为人知的目的,会想办法让布兰登帮他实现。可是就在他腹里打稿的时候,他忘了甘斯也同样委婉地提醒过他,暂时也别信杰妮的一面之词。他相信杰妮就像相信自己一样,所以他完全不信多里亚的鬼话。
他又琢磨了一下接下来该干什么,不久后就去了罗伯特·雷德梅茵被发现的地方。在甘斯回来之前,他必须要有所建树。既然有证据表明那个亡命之徒就躲在这附近,那就有必要去弄个明白——找到那个红发男人的老巢。
他可不打算自己单干。他的计划是去跟踪多里亚,找出他在悄悄和谁来往。这样在甘斯回来之前,他既能保证自己的安全,也能按时交差了。
布兰登继续往山上爬着,不久之后坐在一个小土坡上休息。这个地方被山上的灌木丛所包围,长满百合和半日花。他坐在那里抽着烟,百无聊赖地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