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定会马上窜出来。阿尔伯特叔叔当然不会一个人过来,任何情况下我们都不会允许他这么做的。”
甘斯聚精会神地听着。
“那还有一次你是怎么会撞到他的呢?”他发问道。
“很明显是罗伯特·雷德梅茵的失策。我突然走在我妻子第一次发现他的地方附近,在接下来的拐弯处,我突然看到那个人坐在路中间的一块大石头上。他听到了我的脚步声,抬头一看,很明显认出了我。他犹豫了一下,就跳进旁边的草丛里跑了。我卖力地跟在后面追,可是他甩开了我。他肯定就躲在那附近,可能靠山上的烧炭炉子生火做饭。他又壮又灵活,跑得相当快。”
“当时他穿什么衣服?”
“和我在‘鸦巢’的时候,看到本迪戈失踪前穿得一模一样。”
“我觉得我得问问为他做衣服的裁缝,”甘斯先生说道,“那一定是个有意思的尺寸。”
接着他又问了一个和这个话题关系不大的问题。
“我猜山里面有大量走私者?”
“是有很多。”多里亚回答道,“我蛮同情他们的。”
“我敢说他们为了躲避海关,是不是有时候会晚上越过边境?”
“如果我在这儿多呆一阵子的话,就很容易回答这个的问题了。”多里亚爽朗地说道,“甘斯先生,我的心是和那些人站在同一条战线的。他们一个个都是实打实的勇士和战士,他们的生活和工作都是相当危险,富有挑战性的,同时也很有意思。他们不仅是勇士,还是英雄。我们这边的女同胞——阿桑达,就是一个自由贸易者的遗孀。她和他们都建立起了深厚的友谊。”
“彼得,现在告诉我们,你是怎么想的吧。”阿尔伯特一边把金黄的力娇酒倒进五个小小的杯子里,一边催促他快点说下去。“你觉得我是不是被这个不幸的家伙儿给盯上了?”
“阿尔伯特,我想是的。但在我看来,不需要采取什么特殊的措施。你说‘先逮住罗伯特·雷德梅茵,接下来再想该怎么办。’是的,但我会告诉你一个有趣的决定:我们不打算再浪费人力去抓他。”
“先生,你们打算举白旗投降了?”多里亚惊讶地问。
“是啊,彼得,无论你想逮住哪个混蛋,你一定抓得到。”阿尔伯特附言道。
“为什么我不去抓他是有原因的。”甘斯边喝着小威尼斯玻璃杯里面酒边说道。
“甘斯先生,您是不是觉得那是一个孤魂野鬼,不是大活人?”杰妮睁大眼睛问道。
“多里亚太太,他是一个孤魂野鬼,”布兰登说道,“但又不是通常意义上的那种。我也见过,是那种有血有肉的鬼。”
“如果他是一个鬼的话,就是那种有实体形态的鬼。”多里亚声称。
“是的,”甘斯也承认,“到目现为止,我脑海里还依然有一个鬼影。现在,让我们总结一下。并不是说,非要找到那个会因犯罪而获益的人不可。因为通常情况下,当一个人被谋杀了,他遗产的实际受益人可能和他的死没有直接关系。阿尔伯特,我给你举个例子。当法律上真正认定本迪戈·雷德梅茵死亡之后,他的遗产才会被认定生效。多里亚太太要继承她前夫的遗产也得走这个程式。但是多里亚先生,这并不是说,你太太杀了她前夫,或者我的老朋友杀了他弟弟。”
“我现在依然认为,去问问一个犯罪嫌疑人会从他所犯的案子中获得什么利益,是一个挺不错的问题。如果我们仔细想想的话,会发现罗伯特·雷德梅茵杀了迈克尔·彭迪恩,这对他没有任何好处——甚至一点儿好处都没有。但事实上,他突然兽性大发地这么做了。杀了彭迪恩这件事情所带来的后果是:他自己成了一个流浪汉,被剥夺了收入和任何其他经济来源,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还有迟早会被送上绞刑架。还有,他逃避法律追捕的行为本身,也是匪夷所思:他竟然一点儿也没有试图为自己辩护。相反,他还想方设法地把各种罪名往自己身上揽:骑了一部摩托车把被害人带到贝恩角,还做了一连串唯恐天下不乱的疯子行径——除了一个压倒性的事实,一个真的疯子一定会被抓到的,但他没有。”
“他从佩恩顿一下子消失得无影无踪,又重新在‘鸦巢’出现,夺去了另一条生命。他显然又犯下一次毫无意义的谋杀——杀了自己的亲哥哥——之后又一溜烟地消失了。现在,基于以上荒唐的行为,我们必须去除其他不相干的资讯,然后问自己一个很重要的问题。多里亚先生,你知道是什么吗?”
“这个问题我确实也问过自己,”多里亚答道,“这个问题我也问过我妻子。不过这个问题我实在答不出,因为我也不知道。除了罗伯特·雷德梅茵本人,恐怕这个世界上没人讲得明白!”
甘斯一边颔首,一边吸了一口鼻烟。
“很好。”他说道。
“可是,到底是什么问题呢?”阿尔伯特·雷德梅茵问道。“彼得,多里亚问了自己什么问题,你刚才说的是什么问题呢?我不太明白。”
“我的好朋友,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