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晚上非常暗,为了方便他看得清楚,我觉得最好给他留盏灯。我还没走下台阶的时候已经被他看到了。他就躲在另一边道路的荒石堆中,那是一个由天然的石头堆积起来的单面矮墙。他看到并认出了我,走上前来和我聊了一会儿。他吓得直哆嗦。说人们在全力追捕他,即使这个时候也会有人,呆在附近想要抓他。我和他说事情并不像他想的那样,对他发誓房子里只有您一个人,并且也想帮他。我好言好语地劝他,祈祷他快点进来,好让我尽快地把外面的门关上。但是他的警觉性提高了,眼中流露出像知道要被捉住的猎物的那种惊恐。他误解了我的意思。巨大的恐惧占据了他,刚才我所说会确保他的安全,却起了相反的效果。他决定不踏进大门。如果您仍旧想挽救他的话,他让我捎个话。现在他人非常虚弱,也撑不了多久了。在煤油灯光下,我看到了他眼中求死的意愿。”
过了好一会儿,本迪戈才缓过神接受了这突如其来的改变。接着他提高嗓门,不是对多里亚,而是对藏在暗处的布兰登说。
“现在出来吧,布兰登。”他说道,“正如你所听到的,今天晚上的这个游戏结束了。多里亚看到了罗伯特,显然他吓到了那个可怜虫,不管怎么样他不会来了。”
布兰登爬了出来,多里亚看到他很是惊讶。他显然还没有完全缓过神来,不过已经气得满面通红。
“我的酒神大人呦。”他咒骂道,“这么说我的知心话都被你听去了?你这个无耻的东西。”
“你给我闭嘴。”本迪戈大声说道,“是俺让布兰登呆在这里的,那样对俺弟弟比较好。俺想让他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至于你的风流韵事和别人又没关系。他才不会没事到处乱说,这关他鸟事。你刚才说道罗伯特说啥了?”
但是多里亚还是显得很生气。他欲言又止,先瞪瞪布兰登,再看看他主子。急促地喘着粗气。
“快说。”本迪戈说道,“是俺应该出去和他见上一面,还是他已经走了?”
“如果我是你的话,我不会浪费时间去做无用功。”布兰登插话道,“你知道的,我来这里只是为了办案。至于你多里亚,你的个人野心也好,抱负也罢,对我都没什么影响。”
听完这番话之后,义大利人逐渐恢复了平静。
“我现在还只是一个下人,我的职责就是服侍雷德梅茵先生。”他答道,“这就是他让我捎回来的话,那个通缉犯觉得在他还没有单独看到他哥哥之前,一个人呆在这房子附近不安全。所以他现在又回到昨天杰妮和我发现他的位置——那个靠海的洞穴附近了。那个地方面朝大海,可以做摩托艇到达。洞穴内部也有一个秘密通道,可以使他从下面的峭壁上慢慢地爬进去。他会一直呆在那个地方,等明天午夜十二点以后他哥哥去找他。但是那条从陆上通往洞穴的秘密通道,隐藏得非常巧妙,所以他不能确切地说出具体位置。我的主人,您必须通过海路到达那里。他这样对我讲,如果您去的话,他会在山洞里点一盏灯。当您从摩托艇里面看到灯光的时候,您就可以进去找他。这就是他所提的要求。如果其他人想和他哥哥一起上去的话,他就会朝他们开枪。他发誓,到时候他就会把发生的一切都说出来,本迪戈一定就会消除所有困惑,站到他那边的。”
“他说话的时候,神志清楚吗?”
“他说的时候看起来很正常,但是已经走到末路了。他之前肯定是个彪形大汉,但现在大不如前了。”
一个令人不安的想法闪过我们侦探的脑海。会不会是多里亚在之前和本迪戈讨论自己私事的时候,就已经发现躲在壁橱里的他,从而警告罗伯特·雷德梅茵别去和他哥哥单独会面呢?他很快又打消了这个猜疑,因为当时多里亚看到他时,表现出的惊讶和愤怒都是装不出来的。但是也完全无法解释,为什么多里亚会站在那个逃犯一边。
这时,本迪戈开口了。
“那这样吧。”他说道,“这关系到他的死活。很抱歉,咱们还得再等上一晚。到时候开着小艇去那里,等看到亮光的时候,再进去和他打个照面。”
接着他转向布兰登。
“处在一个哥哥的位置,俺想请您在俺见到那个倒霉蛋之前,都不要贸然出动。”
“相信我吧,这么说也合情合理。在你和他见过面并且回来报告之前,我们都不会轻举妄动的。虽说有些不合规定,但出于人道主义我会这么做的。”
“您明晚就留守此处吧。”老水手接着说道,“如果俺能说服那家伙儿,俺就把他带回来。之后咱们再一起好好做他的思想工作。咱们必须注意到一点:没人知道那家伙儿到底做了些什么?”
“如果雷德梅茵上尉有理的话,他就不会逃跑,也不会以一种离奇的方式把他的受害者藏起来。”布兰登回答道,“别想当然地认为那是在正当防卫下会做的事。如果到时候能证明,当时在炮弹休克症的影响下,他无法控制自己的话,我们多半会放他一马——也就是说他之所以杀了迈克尔·彭迪恩,不是事先有预谋的谋杀,而是当时脑子出了问题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