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一个是寡女,要是不久之后他开始追求她,让她坠入爱河的话,他们明年就会结婚。我就一下子失去他们两个啦!”
布兰登发现,雷德梅茵的这番肺腑之言让他很是尴尬。
“我是你的话,”布兰登说道,“就会给多里亚明确的暗示,既然他来自义大利,作为一个绅士,那他会比我们更懂应该怎么做。或者你也可以直接告诉他,向一个新寡不久——特别是像你侄女那么爱她丈夫,却被命运置于如此悲惨境地的妇人,献殷勤是大逆不道的行为!”
“那好吧。要是他有一点那样的迹象,我就会照你说的去做。恐怕多里亚无论如何都不会在这里耽搁太久。他虽然嘴上不说,但我看出杰妮是他留在这里的唯一理由。你也应该考虑一下她。我的意思并不是说,是她怂恿男人这么做的,事实上她也并没有。但是就像我和你说的那样,我是活明白了。你也无法否认,她有一种魔力:让周围的人不忍心伤害她。而多里亚是一个英俊的青年,有着自己的想法。另外,她也还很年轻。”
“我也认为他要外出赚钱——赚到足够的钱去重振他们的家族。”
“他当然会这么做。他知道他不能指望杰妮的那两万磅遗产过活,但是爱情之火会驱散恐惧。无论如何,愚蠢的情爱会浇灭前进的动力,在一个男人的奋斗过程中处处制造障碍的。现在多里亚脑海里全部都是杰妮·彭迪恩,我猜用不了多久他就会如愿以偿的。我也不需要想太多,如果到时候他们不和我生活在一起,我们就桥归桥,路归路。当然那也不太可能成真。我把多里亚当做一个朋友,他已经尽了他全部的义务,甚至还做得更多。但是他只是个客人,不是佣人。杀千刀的,他怎么来就会怎么走的。”
“雷德梅茵先生,这是个很艰难的抉择。”
“确实如此。我不能指望我侄女和她的幸福两者兼得。就算我坚持这年头好老公掰着手指头就能数得出来,义大利那种狗杂种的地方更是不可能有的观点,也不能这样把多里亚一棍子打死。说不定婚后一年,他就会改变主意,继续去追求事业,想办法赚钱去过更好的生活。我猜杰妮迟早会得到可怜的罗伯特的财产。不过据我所知,那部分财产应该归我和她的阿尔伯特叔叔。不过总的来说,我不希望事情变成这个样子。我之所以对你说这些事情,因为相信你是一个信得过的人。”
“很感谢你能推心置腹地和我聊这些”布兰登愣了一会儿才回答道,“我确实很欣赏彭迪恩太太,她是如此光芒四射,又温柔可爱。这种外表和内在的反差使你大可放心,一时半会儿是不会出什么事的。就算你的侄女不能终身忠于她的前夫,那段美好的回忆也会在她心底逗留许久的。”
“但愿如此,”本迪戈回答道,“可能要等到明年或者更长的时间。没别的办法,我们只能静观其变。但有一点很重要:他们每天都生活在一起。尽管杰妮在我面前小心翼翼地伪装,或许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我猜多里亚这家伙就要得逞了。”
布兰登不再说话了。他无法掩饰自己万分沮丧的事实。
“说实话,我更希望她找一个英国人。”老水手坦白道,“不过她这块处女地没有其他任何人来开垦的话,那多里亚想怎样就怎样了。”接着,他转移了话题,“我猜,我那可怜的弟弟还是没有消息?”
“没有,雷德梅茵先生。”
“我相信这件恐怖的案子,会从其他线索那里找到一个合理解释的。房间里的血迹已经被检测出是某个人的吗?”
“是的。”
“就彭迪恩而言,真相石沉大海。而说到罗伯特,看起来只有等到最后的审判日才能找到他尸首了。”
“他是生是死,我看已经问题不大了。”
几分钟之后,楼下传来招呼吃饭的声音,这两个男人下楼去吃午饭。多里亚在他们低头享受丰盛午餐的时候高谈阔论。他真是个以自我为中心的人,而且很乐意同大家分享他所规划的‘远大前程’,尽管他自己也承认这种非分的想法有待商榷。
“我们族人一度统治着整个义大利西部。”他一本正经地宣布,“在文蒂米利亚和博尔迪盖雷之间的内陆地区的山脚下和河流边上,居住着我们古老的祖先。有一座像彩虹一样的古桥还横亘在那维亚上,房屋一直绵延到长满葡萄树和橄榄树的山岗上。最令人扼腕叹息的要数那多里亚家族巨大城堡的铮铮躯壳——像一个从过去飘来的巨大幽灵。在所有凡夫俗子制造的无谓喧嚣,或是一个多世纪里人们持续发酵的关注中,它依旧孤零零地挺立着,冷眼旁观期间无数的人来人往,深邃得就像悬崖下面那洞悉万物的大海。现在那里面到处挤满了人——那些以前不戴礼帽,要向我的祖先下跪的俗人。那些粗俗的家伙儿此刻正在城堡的房间里胡作非为:村夫们把衣服随意堆晒在我们洁白大理石地板上,熊孩子们在内政参赞的金色会议室里玩捉迷藏,丑陋的蝙蝠振翅飞过公主们粉红色闺房的窗扉!
“我的家族,”他继续说道,“虽说已在历史的舞台上出尽风头,可是依然衰败得十分迅速。我的祖父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