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先生和他的第二任太太是恋爱结婚的。小尾先生好象是中了邪一般地沉迷于恋爱中,—你敢说到结婚那一天为止,他们二人之间是清白的吗?小尾先生这个人,他觉的和他的前妻之间没有任何情趣可言,当然会和他所喜欢的人在一起,以图忘掉所有的事吧。”当时志津以半带着生气的口吻继续说道。
“然而,他与前妻之间,并没有那么容易就能了结,于是,就在不断的纠缠中,他喜欢的人已经怀孕了,再拖拖拉拉地下去也不是办法,于是他就很快地和第二任太太结婚了。你也了解,在以前,如果是私生子的话,是非常麻烦的。于是鲇子便在她的父母亲结婚后第二年的冬天出生了。”
光是这些话,就足以让人相信,鲇子是小尾和第二任太太水江所生的。因为她强调了鲇子的出生是由于其父母的恋爱造成的。所以,初子对于鲇子的出生没有任何的疑问也是理所当然的。即使是新田,假如他不去轻井泽的话,那么,他可能永远也无法得知小尾与鲇子之间,并非真正的父女关系。
“这就是我到轻井泽去所得到收获。”新田伸出手,用手掌将整杯咖啡握住,感觉那份凉快的感觉。
“你打听到什么秘密?”初子也变得很认真的样子。她几乎已经确信了新田的断言,总之,她好象是被新田的话所吸引了。
“我在轻井泽见到了一个女人,那个女人在二十年前是小尾的第二任太太水江的亲密朋友。”
轻井泽的情景浮现在他眼前,他不觉得他是今天到轻井泽去的,而觉得在早几年前,他就去过轻井泽了。可能是因为在轻井泽听到的是有关二十年前的事情,以至于他好像在看小说一般,对丁轻井泽之行没有真实感。
“水江的亲友?”
“地名叫笠间节子。小尾以及国分久平的事她也记得很清楚。她告诉我,她与小尾和水江的第一次会面是在昭和十六年的八月七日。”
“她记得真仔细。”
“听说那一天正巧是笠间节子的姐姐生产的日子。因为是她外甥的生日,所以她记得特别清楚。”
“可是,那又如何呢?”
“你不觉得奇怪?”
“没什么奇怪的……”好象那个应该被认为奇怪的理由就笼罩在四周一般,初子瞪大眼睛巡视着周围。
“小尾和水江在昭和十六年八月七日认识。他们二人就在当年的十月底从轻井泽消失了。之后,于十二月七日正式结婚。所以,水江在小田原出现应该是十一月初旬的事吧。当时,附近的人都看见水江已经大腹便便了。所以,鲇子的出生是在……”
初子从包中取出记事本,念出她翻开当页所记的文字:“小尾鲇子的出生年月,昭和十七年三月二十八日……”
“应该没错吧!”当新田正觉得初子刚才说的话有矛盾时,他认为,闪过他勉脑海的数字应该是正确的。
“那就是鲇子并非小尾的亲生子的证据。完全不认识的男女,会在刚认识的当天就发生肌肤关系吗?这种事,如果是现在发生尚有可能,可是,那是在战前啊!而且,对象也不可能是卖春女。假定说那种事有可能发生,小尾和水江在八月七日认识,而他们也在当天有了肌肤之亲,但是他们二人的孩子,鲇子却有没有如期的出生。”
“啊?”初了扳着指头数。如果是八月七日发生关系的话,小孩子不可能在第二年的三月二十八日出。因为从受精到生产为止,实际只经过了七个月的时间。当然,也可能是早产。但是,这些都是站在小尾和水江认识的当天发生关系的前提之下来计算的。事实上,小尾和水江是在他们认识一个月或二个月之后才发生关系的。
所以,鲇子的胎儿期,只有六到五个月的时间。在医学尚不如今天这么进步的战前时代,要将那样的早产儿抚养长大成人,实在是一件不可能的事。
“总之,在物理上来说,鲇子绝不可能是小尾的孩子。水江在和小尾认识之前,照理说,已经怀孕了。”
“小尾知道这件事吗?”
“当然。就是水江也没办法隐瞒的事。”
“这么说来,小尾是在知道了那件事的情况下,照顾水江并且和她结婚的?”
“没错。”
“因此,他也知道谁是鲇子的真正父亲了?”
“应该知道,小尾、水江还有鲇子的父亲都……搞不好他们三人之间已经取得完全了解也说不定。”
“到底谁是鲇子真正的父亲呢?”
“是国分久平。”
“呀!”这一次梦初子也大大地吃了一惊。她的膝盖碰到摇晃不稳的桌脚,弄翻了咖啡杯。倾倒出来的咖啡就象伸出了脑袋的蛇一般,笔直地朝一个方向流去。
“当时,国分久平一直待在轻井泽。听说他和轻井泽的一家花匠的女儿水江有过很亲密的关系。别墅的年轻主人和经常来往的花匠的女儿……这种事经常听说过。国分和水江发生关系了。当然,国分他并不认真。换句话说,他是想金屋藏娇而玩弄了水江的。不久,水江怀孕了,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