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却始终不透露任何消息。因为不知道,所以就不安,公司内简直是一片恐慌,小尾先生在今年年初就很担心这项人事变动,随后又发生了部下挪用公款及喝醉受伤等事件,在在对小尾的考绩不利,因此对传说考绩不好就,会被派到函馆的这件事信以为真而非常在意。”
“总之,他非常害怕调职这件事情?”
“但这也不可能成为自杀的原因,即使因害怕调职面焦躁不安,也不可能在尚未公布结果前就自杀。而且,即使被命调职函馆,也不能造成他自杀吧!”
“大概吧……”新田丢下了这句话。
从五十岚的谈话中,新田找不出小尾自杀的动机,甚至觉得小尾不可能是个会自杀的男人,因为小尾是个庸俗的人,他所引以为忧的三件事,只不过显示他汲汲营营想保住现有的职位。
害怕被调到乡下去而失去课长职位的人是不太可能自杀的。乍看之下爹小尾似乎是非常胆小的人,其实他是个非常自私的人,新田的这一洞察是完全正确的,新田是以一种有色的眼光来看小尾的,在目前仍然尚无法猜测,但它能发挥最大的作用。
新田很能了解自杀时的感觉,那是一种失去的立体感、远近感,没有了悲伤与孤独,只剩下一片虚无,然后在机械性的动作中结束自己的生命。
然而,他感觉到小尾是个仍然充满生存意念的人。
因此,自杀的假定原则上应予推翻,线索应朝向他杀的路线,如果是和人寿保险无关的杀人的事件只要委托警察调查就可以,但只要事情还没明朗化,而就应继续调查,首先箭头应先指向保险金受益人——鲇子,但鲇子应该不可能是凶手。
新田顿时感到迷惘,多失去了探寻的方向。
“小尾的告别式是什么时候……”
五十岚望着天花板,用手指捏着下巴。小尾这个人对他来说,只是个死去的人,五十岚最关心的问题是他如何能从代理课长晋升到正式课长这件事吧。
“您认识小尾鲇子小姐吗?”新田铅灰色的脸上显出一点血色。
“你是说忧愁夫人啊?”
“忧愁夫人?”
“公司里的人都这么称呼她。她确实给人忧愁的感觉,而且现在还是独身。”
“别人对她的批评如何?”
“是个好女孩,也深得秘书课长的信任。朋友不多,沉默寡言,有时让人觉得怪怪的。但是,她是个游泳高手,在公司举行的游泳对抗比赛中常常名列前茅。许多男性非常欣赏她穿泳装时的姣好身段,而常报以热烈掌声……”
五十岚奇怪地笑着,眼神透露着淫荡。新田打心眼里讨厌这个五十岚。
“她有男朋友吗?”新田支颐问道。
“好象没有,她从不把男人看在眼里。”五十岚微微耸肩,好象不满鲇子也没把他看在眼里。
这时候有人敲门,在五十岚尚未回答之前,有个女职员探头进来说道:“有警察要见您。”
“我?”五十岚指着自己的鼻尖。
“是的,是有关小尾课长的事。”
“哦,原来如此。”他很大方地点点头,以示他的尊严。
随后女职员引进了—位男子,年纪约和新田相当,面色红润,头发干净自然,目光柔和,但他严谨的举止看起来就象个刑警。
“我是代理课长五十岚。”
“我是神奈川县警察总部,搜查一课的高良井。”
二人互相做了简单的介绍。
高良井坐下来,视线投向新田。
“这位是……?”刑警问五十岚。
“是保险公司的人……”五十岚话未说完,新田即递进出了名片。
“是在调查有关小尾美智雄的人寿保险事件。”
“哦……”刑警仔细地看了看新田的名片。
“您这么快就展开调查?”
“今后还请多多协助。”
“这么说小尾美智雄还曾投保巨额保险。”
“大约六百万。”
“六百万!”五十岚惊讶地说。
“嗯!”刑警则保持镇静的神色。
“以后我们在调查上,若有需要调查到他的保险问题,可能要请您多多协助。”
刑警将新田的名片夹在记事簿里,对于新田而言,能在此遇见神奈川县警的刑警,可能对于他今晚的真鹤之行会有所帮助。
“是他杀吗?”关于这个问题,确实须听听警察方面的判断。
“是他杀。”刑警犹豫了—下。
“警察单位在真鹤署设有搜查本部。”
“有目击者吗?”
“没有,因为那附近没有人家,而通往悬崖上的小路又绝少人迹,所以……”
“那么所有的目击者就都只是在那列行进的火车中了!”
“是的!”
“那么并不能从列车上的目击者所看到的情况来判断是他杀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