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
芹泽一语不发。
“如果难以对我们开口,也可以跟草壁老师说呀。”
芹泽从成岛身上别开目光。
“……我没办法跟老师说。讨论未来出路,已经给老师添很多麻烦了。”
这道声音带着几分疲倦。我在保健室角落的折叠椅坐下,默默做起手工。拉门再次打开,我回过头。草壁老师跟马伦走进来。草壁老师看到成岛手中的纸杯,便伸掌接过。
“我想你不方便自己开口助听器的事,所以我联络过你家了。”
芹泽紧握纸杯,像个孩子般垂下头。“……谢谢老师。”她安心地说。
“其他人呢?”片桐社长转头看看马伦问。
“保养乐器,因为找到很多看起来还能用的乐器。”马伦回答。
“找到小号跟大号是意外收获呢。”春太开口。
“小号啊。等新生进来,应该很多人想吹吧。”片桐社长沉思。
“芹泽应该知道不花钱的修理方法吧?”马伦低语。
“不可能什么都修得好啦。”成岛小声斥责。
众人与芹泽的目光相交。她困惑地将头一侧,不明所以地点点头。
“……不好意思,一大群人一起说话,我听不太清楚。”
凝重的沉默降临。春太伸长手臂,正想从草壁老师手中接过纸杯的时候。
“完成了!”我从折叠椅上起身。我多做了两组纸杯电话,绑到正中央。
“这样就能大家一起说话了。”
我将分成六边的纸杯分给大家,春太睁圆眼接下。你的份是要跟我共用哦。
“真厉害。”片桐社长拿起其中一个,并且表示佩服。“不擅长物理的穗村为什么知道这种事?”
竟然多嘴。
我噘起嘴嘟哝:“……不好意思,这是老师教我的。”
草壁老师回给我一个微笑。“小心不要拉松了。”
大家将纸杯放到嘴边,绷紧的线呈放射状展开。光这样就让我觉得保健室中仿佛浮现一个非日常的魔法空间。
“音乐家水嶋一江发明了一种乐器,原理就是运用纸杯电话的音乐线(stringraphy)。呈现在舞台上就像现在这样,到处都是纸杯电话。”
芹泽将纸杯贴在耳边,睁大眼睛。她好像想说话,但没发出声。
“我一直在想,要是有机会跟你谈话,就要问你一件事。”
马伦马上开口。他要问在音乐准备室所说的后续。
“希望你说说吹单簧管的契机。”
“——什么?”芹泽一震,这个反应有如突然从后方被叫住的少女。
“抱歉这么突兀。我在父亲的介绍下,从小就有很多机会认识目标成为职业演奏者的人。可是,我一个单簧管演奏者也没遇过。”
芹泽默默贴着纸杯地侧耳细听,她的嘴边泛起柔和笑意。那是让人感到她放松肩头力道的微笑。
“那肯定是巧合。不过,单簧管是种移调乐器,写在乐谱上的音符跟实际发出的乐音有差,拥有绝对音感的人一开始都会搞糊涂。我就是因为这样会使竞争对手比较少,才会一头栽进去。很奇怪吧?我不是被乐音感动,也不是把哪个演奏者当成目标。”
“好稀奇的动机。”成岛有些讶异。
“……是啊,或许不够纯正。”芹泽深深闭上眼,浮现追寻记忆的表情。“我想早点在这条路上独当一面,离开家里。真的就只是这样。”
“离开那栋豪宅吗?真浪费,明明可以一辈子都当个尼特族。”充满俗人气息的片桐社长说出这种不像话的发言。
但芹泽没摆出丝毫不快的神情。
“也没那么好,我更想要爸妈都在的一般家庭。”
“我们这种有九个小孩的家庭,难道你也觉得很好吗?”
片桐社长紧抓住奇怪的问题点。
“那就伤脑筋了。社长的妹妹很烦,实际上也真的很缠人,我还把她骂哭了。”
“……的确有这回事。”
“我觉得她是很体贴哥哥的妹妹。她明年会进入这所高中吧?”
“谁知道。”
片桐社长急促扔下这句后就移开注视芹泽的视线。我们好像隐约窥探到两人之间奇妙的因缘。
差不多轮到我出场了。我做作地清清喉咙,正要将纸杯贴到嘴边时,春太一把拿走我的纸杯。
“芹泽,可以问一下吗?”
床上的她转过头,我也瞪大眼睛。
“从你看来,我们的乐团怎么样?”
芹泽眨了好几次眼。
“……你们目前没有可供评价的成果,根本连正规乐团都算不上。”
“我知道。”春太非常认真。
大家在沉默之中过了几秒。
“我听过传闻,但你们难道真心把目标放在普门馆?”
春太颔首,我身为散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