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看来这是室内表演所采取的手段,可是如何在露天场所表演还依然是个谜啊——你不可能在外面也竖起同样的一面镜子吧?”
罗培高站在舞台的正中央,他向右手边看去,只见舞台的右边竟然一直延伸了很长的一段距离,也就是说,实际上这个舞台是呈“一”字长条形的,而台下的观众却只能看到左边的一部分舞台。在隐藏起来的舞台部分,从天花板上吊下一块踏板,踏板的大小正好可以容下两个人。距离踏板下方约摸一米处,横挂着一条看起来很结实的透明绳索,那条绳索距离地面大约有有三米多高。
“你看,”杜撰指了指隐藏起来的那部分舞台,说,“实际上表演时,魔术师和小孩是站在幕后的舞台部分,而光线被舞台上的镜子折射后,在台下的观众看来,魔术师就好像是站在他们面前表演一样。魔术师事先在头顶上横向系上一根透明的绳索,而他表演时所用的绳子一端装有一个透明的钩子——表演前由于绳子是缠在魔术师手臂上的,钩子卷在绳子里,台下的观众根本发现不了。在表演时魔术师向天上抛出绳子,钩住头上的那根透明绳索,由于现场的光线十分暗淡,在台下的观众看来,那绳子就好像是被什么神秘的力量拽在半空中似的。然后小孩迅速爬上那根绳子,当突然迸出的烟雾吸引观众注意力时,那块踏板上的助手就会迅速把小孩从绳索拉上踏板。由于正面舞台上的的镜子是经过精心设计的,因此镜子刚好能够照出绳索,却照不到仅在绳索之上一米的踏板。这一系列的变化仅仅需要一两秒钟就能完成,在台下的观众看来,那小孩转瞬之间就如袅袅白眼一般消失在自己的视线当中了。”
“啊,我知道了”,罗培高大叫起来道,“那个躲在踏板上的助手也带着道具残肢,当小孩爬上踏板从观众的视线中消失之后,他就会配合魔术师的表演从踏板上扔下道具残肢。在观众看来,这些道具残肢就像是从天而降一般。”
“对了,”杜撰赞许的点点头,说,“只是在表演中,道具残肢却被换成了真正的人体残肢。”
“听上去可真够玄的,”罗培高咂咂嘴,说,“咱们先看看祈法医他们有什么线索没有。”
此刻祈法医正蹲在地上,全神贯注的端详着手里的这截手臂,在他身边放着一个黑色的大旅行提包,提包的拉链打开着,可以看见提包里面放着的也是人体残肢。杜撰凑过去仔细一看,只见提包里装着一只手臂和两条完整的腿,看起来都像是从同一位女性受害者身上截取下来的。
“老祈,怎么样,看出什么来没有?我看你一双眼珠子都快掉到地上了。”罗培高调侃道。
“嘿,当然看出点内容来了,”祈法医情不自禁的摸了摸自己那植被贫瘠的脑门,一脸坏笑的说,“咱们这位受害人应该是位娇滴滴的小姐,你看这手保养得多好,细皮嫩肉的,手臂和大腿上的皮肤也是肤若凝脂、吹弹可破,再看看这大腿的线条,啧啧,我想这位小姐生前大概是很多男性目光的焦点吧。”
“去去去,你怎么也老不正经起来了!”罗培高笑骂道,“到底有正经的线索没有?”
“当然有啦,”祈法医恋恋不舍的放下那截手臂,说,“从残肢的状况看,受害人应该是死后才被人肢解的,这就基本上排出了医院外科手术截下残肢的可能性。在残肢截面可以发现明显的切锯痕迹,看来凶手对受害人的尸体是很费了一番功夫的。从残肢的腐烂情况上看,受害人的死亡时间应该不超过两天。”
“当然啦,初步的检验所了解的情况也只能达到这样的程度而已,详细的情况得等我回去后再作进一步的检查,”祈法医拍拍裤子,故作神秘的说,“不过至少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
“什么?”罗培高情不自禁地凑了过来。
“凶手肯定不是一个怜香惜玉的人呗。”祈法医撇撇嘴,说。
“……”
罗培高哭笑不得的看着这位油腔滑调的法医哼着走调的小曲,优哉游哉的走出了剧院大门。
谯启发是市魔术协会的理事,也是本次魔术专场表演的组织者之一。他大约四十岁上下,穿着一身笔挺的英式三件套西服,头发整齐的向后梳着,鼻梁高挺,双眼清澈,是个不折不扣的美男子。此时他眉头紧蹙,细长的手指情不自禁的快速敲击着大腿侧边,显得十分焦虑不安。
罗培高和谯启发握了握手,简单的做了一番自我介绍,又把身边的杜撰介绍了一下。一番寒暄之后,进入正题,罗培高问道:“你是这次魔术表演的负责人吧?”
谯启发点点头,说:“是的,其实我本人也是本次表演的投资人之一。”
“是吗?”罗培高略显惊讶的说,“发生这样的事情,很影响票房吧?这样一来你的投资不就没有保证了吗?”
谯启发苦恼的叹了口气,说:“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不过这还不是最惨重的损失。”
“哦,那是什么?”罗培高好奇地问道。
“由于表演半途发生了这样的事,我们好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