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的,竟是一条真正的女人手臂。
作为一个水平极其业余的魔术爱好者,杜撰原本是想去观看这场魔术表演的,可是因为临时卷进了一桩发生在宾馆里的关系微妙的谋杀案,使得他的心情很长一段时间内处于抑郁状态,整天足不出户,连几位关系不错的杂志编辑的约稿也都婉言拒绝了,观看魔术表演的事自然也就搁浅了。
这几天杜撰正有气无力的翻着手边的一本《曾文正公十八家诗抄》,耳边突然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杜撰打开门来,却见市刑警队副队长罗培高正一脸阴沉的站在门口。
“换上衣服,跟我去大剧院。”罗培高挥挥手,说。
“怎么回事?”杜撰没精打采的问道。
“大剧院在表演魔术的过程中发现了一些人体残肢,这应该是一起分尸案,”罗培高的眉毛紧绞在一起,说,“临近春节,这种恶性刑事案件就多了起来。喂,你还愣着干什么?赶快换衣服啊。”
“……”
听到有案子发生,杜撰好像来了些许精神,他脱下睡袍,快速换上外套,随罗培高下了楼。
“你还在想那件宾馆里的案子?”在楼梯上,罗培高突然转头小声的对杜撰说。
“吓?……”被罗培高猛的这么一问,杜撰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因为心事被看破而产生的心虚之感使他情不自禁的缩了缩脖子。
“呵呵,我说的没错吧?”
“这个……也不完全是这样……嗯……”杜撰慌乱的抓着头发,表情显得很狼狈。
“古人说得好,‘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罗培高拍拍杜撰的肩膀,说,“小老弟啊,毕竟我虚长你十多岁,这方面的经验比你丰富,听我的没有错,不要去想了,这种事越想越乱。”
杜撰狼狈的点点头,突然又想起什么似的,脸上泛起了一丝恶作剧的笑容,说:“听起来你这方面的经验挺丰富的嘛,可是你不是跟我吹嘘说你和嫂夫人从小学就开始青梅竹马、只有你参军的时候才勉强分开了三年的吗——由此看来你当兵的时候很不老实嘛。”
“哈哈,被你识破了,”罗培高笑了起来,然后又伸出食指做了个噤声的手势,郑重其事地说,“这可是最高机密,一般人我不告诉他,你可不能拿出去到处乱乱说啊,尤其不能让你嫂子知道。”
“呵呵,知道了。”杜撰会心一笑,发现此时自己心中的郁闷早已消去一大半了。
当抵达大剧院时,杜撰发现门口已经停满了各式警车,附近派出所的民警正在设立警戒线,疏散剧场门口周围围观的群众。在路上罗培高已经把目前掌握的一些情况向杜撰做了介绍,因此对于文章开头发生在剧场里德那一幕杜撰也有了一些大略的了解。
“这次的案子好像比上次那件还棘手呢。”杜撰挠着头,感叹道。
“是啊,”罗培高点点头,说,“两次都是在魔术表演的过程当中出现意外,这可真是耐人寻味。”
“不过幸好这次我没有去看比赛,不然你又要说我是丧门星了。”杜撰苦笑道。
罗培高“嘿嘿”一笑。
二人一边说一边走进了大剧院,只见剧场里的观众在派出所民警的指挥下整排成几列长队,依次留下自己的姓名、住址和联系方式后嘈杂而有序的从两旁的侧门离开。鉴识人员好像也是刚刚抵达现场,正忙不迭的在舞台上走来走去,检查现场遗留的各种证据。
这时剧场里的灯已经全部打开了,杜撰惊讶的发现在舞台上竟然呈45度角摆放了一块体积极为庞大的镜子。杜撰猛的抓了抓自己的头发,三步并作两步跑上舞台,果然在舞台边发现了整个魔术的秘密。
“这是怎么一会事,为什么要在舞台上摆这么大一块镜子?”罗培高惊诧地说。
“为了表演印度神仙索,”杜撰依然掩饰不住自己的兴奋,他喃喃地自言自语道,“想不到他们想出的印度神仙索的机关原来在这里。”
“印度神仙索?”罗培高想了一下,拍拍自己的脑袋,做恍然大悟状,说,“哦,对了,这个魔术的确是叫这么个名字来着。”
“是的,”杜撰侃侃而谈道,“印度神仙索是一个相当古老的魔术,也曾由印度传入中国——要知道早在汉朝的时候,就有天竺的艺人来中国表演各种戏法了——因此我们能在蒲松龄的中看到关于这个魔术的记载。这个魔术有好几个不同的版本,其中最难表演、也是最刺激的表演就是刚才你所描述的那样——小孩爬上绳子后消失不见,然后从天上掉下小孩的残肢,魔术师把残肢重新拼接起来后小孩又起死回生。当初很多学者和魔术师都想解开这个魔术的秘密,甚至不惜重金悬赏能当众在露天场地表演此项魔术的人。嗯,一九三四年的时候,有个叫卡拉奇的印度魔术师曾在英国表演这个魔术,可是在他的表演中小孩并没有消失,也没有被肢解,难度就大大降低了,因此他也就没有得到那笔悬赏。”
“那么印度神仙索的秘密就在这面镜子上?”罗培高好奇地打量起周围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