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却不这么认为。
教会规定,任何犯罪的成员都必须要被公开点名或被逐出集会。如果他愿意,他依然可继续参加礼拜,但只能作为“旁听者”。当然,对于超速驾驶这样的不严重行为,并不需要履行这一纪律。阿克塞尔认为他所犯的罪行根本没那么严重,而奥鲁夫森牧师的看法却相反。
在阿克塞尔看来,奥鲁夫森给他带来的屈辱远远大于法院判决的罚金。牧师在大庭广众之下宣读了他的名字,还要求他离开自己的位置,坐在后面的旁听席上,直到礼拜结束;更可恶的是,牧师还用关于“恺撒的物当归还给恺撒”的布道把他的屈辱推至了巅峰。
彼得每次想起这件事,都会不禁感到浑身发抖。阿克塞尔一直骄傲地认为自己是一个成功的商人和社区领袖,对他来说,再没有比失去邻里的信任更严重的惩罚了。看到自己的父亲当众被那个自以为是的假正经牧师羞辱,彼得感到痛苦极了。他当时就发誓,如果奥鲁夫森家的人犯在他的手上,他决不会手软。
他想都没想过亚恩会参与到间谍团伙中。这样的报复该多么大快人心啊。
亚恩看到了他。“彼得!”他很惊讶,不过并没有任何恐惧的神色。
“你在这儿工作?”彼得问。
“如果有工可做的话。”亚恩和平常一样愉快而轻松。假如他真的隐藏了什么秘密,那么他绝对是个好演员。
“当然有,你是飞行员。”
“这儿是培训学校,但我们没什么学生。不过说正经的,你来这儿干吗?”亚恩发现彼得身后站着一个德国少校,“又有什么人乱扔垃圾了吗,还是有人夜里乱走了?”
彼得并没觉得亚恩的嘲弄有什么可笑。“常规调查。”他短促地回答说,“你们的指挥官在哪儿?”
亚恩指了指一栋矮楼。“基地总部。你可以找兰斯少校。”
彼得走进了那栋楼。兰斯是个极瘦的男人,留着小胡子,一脸不耐烦。彼得自我介绍后,告诉他:“我们有问题想问你们这里的保罗·柯克上尉。”
那位空军少校看了看旁边的施瓦兹,问:“有什么问题吗?”
彼得差点冲口而出“关你屁事”,不过他还是保持了冷静,礼貌地撒了一个谎:“他涉嫌参与了盗窃案件。”
“如果军中有人被怀疑犯罪,我们希望可以自己进行调查。”
“当然。但是——”他抬起一只手向旁边的施瓦兹示意了一下,“我们的德国朋友希望由他们来调查,所以你们怎样希望恐怕没什么关系了。柯克现在在基地吗?”
“他正在飞行。”
彼得抬了抬眉毛。“我以为你们的飞机都在停机坪上。”
“原则上是,但也有例外。德国空军明天会有人来参观,他们希望试飞,所以我们今天可以进行测试,以确保飞机情况正常。柯克几分钟之后就会着陆了。”
“那我正好可以检查一下他的物品。他的床铺在哪儿?”
兰斯犹豫了一下,然后不太情愿地回答说:“A宿舍,就在跑道另一端。”
“他有办公室吗,或者是柜子,或者任何可以放东西的地方?”
“他有个小办公室,从这里数第三个房间就是。”
“那我们就从那儿开始吧。蒂尔德,跟我来。康拉德,你去停机坪等柯克——我可不想让他跑了。德莱斯勒和埃勒加德,你们去检查他的宿舍。谢谢你,少校……”彼得发现那位少校看了看桌上的电话,便马上接着说,“不要打电话。如果你向任何人透露我们的行动,我一定会把你扔到监狱里去。那对军队来说恐怕不是什么光荣的事,你说呢?”
兰斯什么也没说。
彼得、蒂尔德和施瓦兹沿着走廊来到了一间标着“飞行总指导”的办公室。房间非常小,而且没有窗,里面只有一张办公桌和一个文件柜。彼得和蒂尔德开始搜索,而施瓦兹则又燃了一支雪茄。文件柜里放着学生的资料。彼得和蒂尔德把每张纸都仔细地阅读了一遍。房间里密不透风,蒂尔德的香水味消失在施瓦兹雪茄的烟雾里。
十五分钟后,蒂尔德突然说道:“太奇怪了。”
正在检查一个名叫科尔德·汉森的学生考试结果的彼得抬起头来——这学生没能通过导航测试。
蒂尔德递给他一张纸。彼得研究了一会儿,皱起了眉头。这是一幅素描画,上面画了一个彼得从来都没见过的奇怪装置:上面是带底座的巨大方形天线,旁边围了围墙。下面则是没有围墙遮挡的同一个装置,添加了更多的细节,看上去这个装置应该是可以旋转的。
蒂尔德走到他身后,问道:“你觉得这是什么?”
她的靠近让他感到一阵紧张:“我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东西,不过我肯定这肯定是机密文件。那份文件里还有其他什么东西吗?”
“没有了。”她把那个标着“h.C.安徒生”的文件夹给他看了看。
彼得咕哝了一声。汉斯·克里斯蒂安·安徒生——这本身就很可疑了。他把那张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