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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悼念的歌(5 / 7)
刚才洁琪带我做的打招呼之旅也莫名其妙漏掉了他。他见到我的瞬间,脸上的表情真是值回票价,只可惜我没心情欣赏。他指着一罐明明还没喝完的啤酒胡乱嘀咕几句,就躲到厨房去了。

    我在角落找到洁琪,博帝叔叔正在和她咬耳朵。我装出难过得快要崩溃的神情,将她从博帝叔叔的汗湿双手中解脱,带到卧房把门关上。卧房漆成了桃红色,所有空着的表面都摆着陶瓷小玩意儿,显示老妈缺乏远见。房间里飘着咳嗽糖浆和另一种东西的气味,应该是药,而且味道很浓。

    洁琪瘫在床上。

    “呼,”她用手扬了扬,长吁一口气说,“真是谢啦,老天,我知道不应该背后说人坏话,但他是不是从出生之后就没洗过澡?”

    “洁琪,”我说,“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

    “屋子里有一半的人都不跟我说话,甚至连看都不看我一眼,但我没看他们的时候,他们都有很多话好说,这是怎么回事?”

    洁琪挤出既无辜又狡黠的神情,有如偷吃巧克力被抓到的小孩。

    “你离开了那么久,这就是为什么。他们二十年没看到你,只是觉得有点尴尬。”

    “骗人,难道因为我现在是警察?”

    “哦,不是,也许有一点,可是……你就不能不管吗,弗朗科?你怎么不想或许是你自己疑神疑鬼?”

    我说:“我需要知道怎么回事,洁琪,别糊弄我。”

    “老天,你放轻松一点,我又不是嫌疑犯,”她摇摇手中的苹果酒罐说,“你知道家里还有这个吗?”

    我将健力士递给她——我几乎没碰。

    “好了,快点。”我说。

    洁琪叹了口气,双手转着啤酒罐说:“你也知道忠诚之地这个地方,只要有机会蜚短流长……”

    “他们就会像秃鹰一样蜂拥而上,但我怎么会变成他们今天的大餐?”

    她不自在地耸耸肩。

    “萝西在你离开的那天晚上遇害,凯文在你回来之后两天被杀,而你却要戴利家不要报警,有些人……”

    她没有往下说。我说:“跟我说你是开玩笑的,洁琪,跟我说忠诚之地没有说我杀了萝西和凯文。”

    “不是所有人,只是有些人。我认为——弗朗科,听我说——我认为他们自己也不相信,他们这么说只是为了效果——说你为什么会离开,会当警察等等。别理他们,他们只是喜欢加油添醋,就这样。”

    我忽然发觉自己还抓着洁琪的空酒罐,而且捏得不成形状。我不奇怪球,王或重案组的其他帅哥这么想,甚至卧底组有人怀疑我也无所谓,但我却惊讶我老家的人也这么想。

    洁琪紧张地望着我。

    “你懂我的意思吗?再说,可能伤害萝西的家伙应该是本地人,大伙儿不希望认为——”

    我说:“我也是这里人。”

    沉默。洁琪伸手想碰我胳膊,但被我拨开。房里光线不够,角落堆了太多暗影,感觉咄咄逼人。客厅里所有人扯开破嗓,跟着霍利·汤米齐声高唱:“生活使我受苦,漱口让我头昏脑涨,都柏林不断改变,一切似乎都变了模样……”

    我说:“他们当着你的面指控我,你竟然还让他们进门?”

    “你别笨了,”洁琪火了,“他们一个字都没有跟我说,你以为他们敢吗?说了一定被我剁成碎片。他们只是暗示。诺兰太太对卡梅尔说你很冲动,莎莉·荷恩跟老妈说你向来脾气火爆,她还记得你揍了奇皮的鼻子。”

    “那是因为他欺负凯文,妈的,我才会揍奇皮。我们那时才十岁,拜托。”

    “我知道。别理他们,弗朗科,别让他们称心如意。他们那群蠢蛋,他们再怎么添油加醋也还是嫌不够。这就是忠诚之地。”

    “是啊,”我说,“这就是忠诚之地。”房外更多人唱和,声音越来越多,甚至有人合音:“铃啊铃啊铃,灯光渐渐熄灭,我还记得那古老的都柏林……”

    我靠回墙边,双手捂脸,洁琪喝着我的健力士,不时斜眼瞟我。后来,她试探地问:“我们出去吧,好吗?”

    我说:“你问过凯文,他那时想跟我说什么吗?”

    洁琪的脸垮了下来。

    “哦,弗朗科,对不起——我本来想问,只是你说——”

    “我知道。”

    “他最后还是没有跟你联系上?”

    “对,”我说,“没有。”

    又是短暂的沉默。洁琪再说了一次,“对不起,弗朗科。”

    “这不是你的错。”

    “其他人一定在找我们了。”

    “我知道。再待一分钟,我们就出去。”

    洁琪将啤酒罐递给我。

    “去你的,我需要更棒的东西。”窗台下有一块松脱的地板,我和谢伊从前都将香烟藏在那里,不让凯文发现。当然,老爸也知道。我伸手进去,拿出一瓶半满的伏特加,豪饮一口之后拿给洁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