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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你愿意为何而死(2 / 8)
什么事?”

    我张开嘴巴,然后闭上,耸耸肩膀,喝了一大口啤酒。

    “肯耐迪没跟戴利夫妇说?”

    卡梅尔抿起嘴巴说:“一个字也没提。他们求他,求他说她到底出了什么事,真的,但他一个字都不肯说,直接走人,让他们自己去想。”

    洁琪气得身体挺直,连头发似乎都竖了起来。

    “这是他们的亲生女儿他却说她是否遭人谋杀不关他们的事。我不管他是不是你的同伴,弗朗科,这么做简直下流,我是说真的。”

    球王留下的第一印象竟然这么好,真是令人意外。我说:“肯耐迪不我同伴,那个家伙我偶尔才会遇到。”

    谢伊说:“我敢打赌你们交情一定不错,他肯定跟你说了萝西出了什么事。”

    我环顾酒吧一眼。交谈声变多了,音量没有提高,但更快,也更专注:消息终于传到这里来了。没有人看我们,一方面因为谢伊,一方面是会来这种酒把的人,通常都有自己的麻烦,因此懂得尊重别人的隐私。我身体往前,手肘撑着桌子压低声音回答:“好吧,我说出来可能会被开除,但戴利夫妇有权知道警方知道的。我要你们保证,我讲的话绝对不会传回肯耐迪耳中。”

    谢伊露出一千瓦的怀疑目光,但其他三人立刻点头附和,像布偶庞奇一样骄傲:经过这么多年,咱们家的弗朗科始终是那个社区男孩,而其次才是警察,大伙儿都是一家人,这种场面多么好。这就是左邻右舍会从两姐妹嘴里听到的,加上我个人附送的一点小讯息:弗朗科是站在我们这边的。

    我说:“看起来她被谋杀的可能性很大。”

    卡梅尔倒抽一口气,又在胸前画了个十字。洁琪说:“愿神保佑与救赎。”

    凯文依然一脸苍白,问:“怎么杀的?”

    “这目前还不知道。”

    “但他们会查出来的,对吧?”

    “也许。经过这么多年,可能很难,但鉴证科很有本事。”

    “就像里的一样?”卡梅尔瞪大眼睛。

    “嗯,”我说。没用的鉴证人员听我这么说肯定会得动脉瘤——鉴证科所有人都讨厌,因为漏洞百出——但一定会让老太太们乐翻天。

    “差不多。”

    “只是没那么神。”谢伊对着酒杯冷冷地说。

    “那你要吃惊了,因为那些家伙不管去哪里,几乎什么都辨认得出来:旧血迹、微量DNA、几百种不同的伤势,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他们辨不出的。他们在查到底出了什么事的同时,肯耐迪和他同事会查是谁做了这些事。他们会调查之前住在这里的所有人,问清楚她和谁要好,和谁吵过架,谁喜欢她,谁不喜欢她,为什么,她生前最后几天在做什么。她失踪的那天晚上,有没有谁察觉什么异状,有没有人察觉谁在事发前后形迹诡异……他们会查得非常彻底,无论要花多少时间。任何事,再小、再琐碎也可能是关键。”

    “哇哦,”卡梅尔吁了一口气,说,“就像电视演的,对吧?真夸张。”

    此时此刻,这一带每一家酒吧、每一间厨房和客厅,大家都在议论纷纷、努力回想、挖掘记忆,交叉比对,综合拼凑出百万种说法。我们住的这一带,嚼舌就像奥运比赛一样,而我也从不介意八卦。如同我对球王说的那样,消息是我们的弹药。现在一定有许多活灵活现的弹药冒出来,夹杂不少空包弹。我期待八卦能集中火力,挖出实弹,而且务必送到我这里,不管用什么方法。球王一旦惹毛戴利家,就很难从方圆一公里内的任何人身上问出什么。但我希望确定一件事,假如这一带有人正在害怕什么,那他可有的提心吊胆了。

    我说:“只要我得知任何消息足戴利夫妇应该知道的,绝不会让他们蒙在鼓里。”

    洁琪伸手按着我的手腕,说,“很遗憾,弗朗科,我真希望事情不是这样——感觉很复杂,我不晓得,只要不是……”

    “可怜的小姑娘,”卡梅尔柔声说,“她才多大?十八岁?”

    我说:“十九岁出头。”

    “哦,天哪,几乎和我家的戴伦一样大。这些年竟然孤零零待在那间可怕的屋子里,她爸妈一定急坏了,不晓得她去哪里,结果……”

    洁琪说:“虽然我不想这么说,但还真要谢谢莱瓦瑞整顿那间屋子。”

    “希望如此,”凯文说完将酒一饮而尽,“谁要再点一杯?”

    “我要,”洁琪说,“你是什么意思,希望如此?”

    凯文耸耸肩说:“希望会没事,就这个意思。”

    “拜托,凯文,什么叫做没事?那个可怜的女孩死了!对不起,弗朗科。”

    谢伊说:“他的意思是,希望警察不会找出什么东西,否则我们宁可莱瓦瑞的工人当初把手提箱扔了,一切让它随着时间悄悄消逝,也不要像现在这样。”

    “小凯,”沽琪问,“你意思是?”

    凯文将椅子往后一推,忽然信誓旦旦地说:“别再说了,我受够了,我想弗朗科可能也受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