诉我是哪家书店吗?”加贺伸手进西装外套的内袋。
“我忘了,我想是神田的某一家吧。”
加贺的手放回原处,“真可惜。”
“就是这样。加贺先生似乎很在意的样子,但我调查你的住址并没有太深的意思。老实说,我并没有那么关心加贺先生,不,是完全不关心。以前是,现在也是。”博美对刑警盈盈一笑,“你太臭美喽。”
加贺也报以笑容,“是吗?我知道了。”当然,他的眼神看不出认同之色。
就在他将剑道杂志收回公事包时。一直在旁边默默听他们谈话的金森小姐,“啊”了一声,皱起眉头,一只眼睛不停地眨。
“怎么了吗?”
“我的隐形眼镜……不好意思,可以借用一下洗脸台吗?”
“嗯,请。在走廊的左边。”
她说声,“不好意思。”离席了。看她走出去之后,博美的视线回到加贺身上。
“好漂亮的小姐,她也是刑警?”
“不是,是不同部门的。”
“是吗?——加贺先生,还有甚么事吗?”
“前几天,本厅的调查员去了你的故乡一趟,在那里见了几位你国二时的同学。”
看样子,他是想从不同的地方进攻了。博美保持柔和的表情,提高警觉,“这样啊。这又怎么了?”
“负责的调查员想不通,因为你的同学们好像都不太记得你。”
博美轻轻点头。
“也许喔,我想我小时候没甚么存在感。”
“可是有人记得欺负过你。然而关于你转学这件事,每个人的记忆都模糊得令人吃惊。他们的印象是不知道甚么时候你就不在了。”
“也难怪吧。家父去世,我被很多地方踢来踢去,最后被送到社福机构……连道别的机会都没有。”
“我想你当时一定吃了不少苦。你说令尊去世,请问他的死因是?”
博美感到自己的脸颊僵硬了,“你们不是都调查过了吗?”
加贺从内口袋取出记事本,翻开查看。
“专案小组调查过你的经历。令尊的死因是自杀,纪录上说是从附近的建筑物跳楼。”
“你说的没错。”
“是甚么样的建筑物?公寓大厦吗?还是百货公司?”
博美用力摇头,“我想是从甚么大楼,但不记得了。我接到通知赶到医院,后来别人才告诉我家父是跳楼的。”
“原来如此。不过真不可思议,我个人不是很清楚,但我想那个城镇不大吧?发生这样的事,一般会造成大骚动,不是吗?而据调查员的调查,当时发生的意外或事件,你的同学们都记得很清楚。但对于同学的父亲跳楼自杀的事却一无所知,这不是很奇怪吗?”
“这个你拿来问我,我也无法作答。只是有人尽力帮忙让父亲的死不要张扬开来。”
“是哪一位呢?”
“我当时的级任导师。”
加贺的视线先落在记事本上,才抬起头来,“苗村诚三老师,是吗?”
“是的。”
加贺用力阖上记事本,拿在手上,双手盘胸。
“但是,无论再怎么努力,有些事就是瞒不住。因为工作的关系,我曾经去过跳楼自杀和失足意外的现场,真的是闹得沸沸扬扬。”
“就算你这么说,但我也只能说结果就是瞒住了。加贺先生,你究竟想说甚么?”
金森小姐回来。加贺问她,“还好吗?”她说,“还好,不好意思。”又照原样在他身边坐下。
博美抬头看墙上的钟,“时间差不多了……”
“在专案小组那边,”加贺打断她,“你的档案是以教养机构‘琵琶学园’所留下的资料为主。令尊从邻近建筑物跳楼自杀的纪录也是从那里来的,但可以想见这些资料本身并非来自正式文件,或者是听了苗村老师的说法记载下来。换句话说,我怀疑,令尊是在别的地方,选择了别的死亡方式。”
金森小姐在加贺旁边,表情僵硬。她来这里之前究竟听他说了多少?——现在不是想这些事情的时候,但博美脑中却出现这样的疑问。
“你的同学们都不知道令尊自杀,你因此而转学,但他们却不了解这当中的因果关系。我觉得非常不自然,不过如果事情倒过来,就能理解了。”
“倒过来?”
“也就是你不上学在先,令尊自杀在后。在一般情况下,同学们可能也会在意。只要级任导师向大家说明,大家也就不会放在心上了。只不过,老师的说明并非事实。苗村老师对学生们说了谎,他知道你没有上学的真正原因。那又是甚么原因呢?有两个可能。一是你自己决定不上学,或是你因为甚么缘故而无法上学,我推测是后者。你想上学也不能去。因为当时你与令尊一起到了远方,因为你们不断逃亡。是的,你们父女便是所谓的趁夜潜逃。”加贺以清亮的声音一口气说完后,定定地注视着博美。简直像威吓她,无论你的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