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田中的回答是甚么都不知道。他表示自己出去四处张罗吃的,回去得晚,一回去看到火灾闹得很大,怕被追究责任,便暂时跑到别的地方去。牙刷、抛弃式刮胡刀、毛巾是甚么时候被偷的,他也不知道。
虽不知田中的话有多少是真的,但专案小组大都认为多半很接近事实。至少,他参与命案的可能性极低,这一点应该是没有疑问的。
同时,警方也进行了另一项DNA监定。为此,他们又再次彻底搜索小菅的公寓,目的是要找出住在这里的越川睦夫的DNA。最理想的是头发、体毛、血迹,沾有唾液、汗水、体液的布也可以,指甲、表皮、头皮屑也可以。但是,后来就松宫所知,室内打扫得干净无比,找不出能够百分之百确认是越川DNA的东西。所以头一次监定才会以牙刷、抛弃式刮胡刀来采集检体,从这一点就不能不佩服凶手的冷静与心机。松宫认为,如果没有加贺的建议,恐怕他们现在还被凶手蒙在鼓里。
二度搜索公寓的两天后,正式的DNA监定结果出炉了。从被子和枕头等验出的DNA与新小岩的烧毁尸体一致。
于是,两桩命案完全结合在一起了。
“真的很感谢恭哥。多亏你的建议,案情才向前跨了一大步。我说DNA监定的来源可能被掉换的时候,摆脸色觉得我想太多的那些人,现在态度都有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
“你应该没说是日本桥署的刑警说的吧?”加贺边把咖啡杯端到嘴边边问。
“很想说,但我没说,不要说比较好吧?”
“那当然。又不是辖区,要是知道其他地方的刑警多管闲事,谁都会不舒服吧?”
“可是我好像抢了别人的功劳似的,很内疚啊。”
“这点小事就忍忍吧,你都是堂堂的社会人士了。”
“我知道啊,所以我不是没说了吗?”松宫在咖啡里加了奶精,拿汤匙搅拌。
他们又来到人形町。松宫以前和加贺一起办案的时候,也曾来过这家咖啡店好几次。这是家创立于大正八年的老店,红色的座位反而营造出古典的印象。
“你就为了道谢找我出来?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可要告诉你,这是浪费彼此的时间。别看我这样,我可是有很多事非处理不可的。”
“最近工作很忙?”
“是啊。鲷鱼烧的营业额被偷,串烤店里喝醉的客人打架闹事,把店里的招牌打坏了等等,事情多得很,可没有闲到大白天和表弟喝咖啡。”
加贺一口气说出这一串话,松宫不禁注视他的嘴角。于是加贺问他,“有甚么不对?”
“没甚么,只是在想你真的有这些事要办吗?”
“真的,我何必骗你。”
“恭哥来到日本桥以后变了,好努力打进这个地方。感觉每一个角落你都注意到了,住在这里的人你都了如指掌。”
“你是有多了解我啊?我本身并没有变。以前不是常被耳提面命吗?入境随俗。刑警这种工作,也是必须视当地民情改变做法的。”
“这我知道,但我觉得恭哥的情况有点不同。”
加贺放下咖啡杯,轻轻摇摇手。
“这不重要。别闲扯了,到底有没有别的事,你就明说吧。”
松宫略略直起身子,重新坐好。
“接下来就要谈正事了,有一件事要请问日本桥署的加贺警部补。”
加贺换成了提高警觉的神情,“甚么事?”
“前几天,你到明治座去了吧?去看戏。”
加贺似乎没料到是这样一个问题,露出疑惑的神色,但随即又找到解答般点点头。
“跟监的刑警看到了?”
“小组成员轮流监看浅居小姐的动向。如果有不同于平常的行动,小组立刻会收到通知。”
“所以和我碰面的事也报上去了。”
“跟监同仁的看法是,应该单纯是朋友,还拍了照。我们这一系的人几乎都认识恭哥。系长一看到照片还大吃一惊,所以才找我去问,他问我知不知道加贺警部补和浅居博美的关系,我想没有必要隐瞒,就一五一十地说了。”
加贺点点头,“这样很好。没有任何问题。”
“系长他们也了解了。听说了剑道教室的事,还笑说加贺也不轻松啊。”
“能够为职场带来笑声,也算是功德一件。”
“可是我可不能就这样算了。毕竟,加贺警部补对小菅命案很了解。”松宫压低声音继续说,“你和浅居博美谈了甚么?”
加贺狠狠瞪着松宫,“又还不是嫌犯,就直呼名字了?”
松宫舔舔嘴唇,“你和浅居小姐说了些甚么?”
加贺喝了一口咖啡,呼地吐了一口气。
“没甚么大不了的,就是问候一下。”
“真的吗?”
“骗你做甚么?她很开心地说了明治座的事,说在那里公演是她多年来的梦想。”
“梦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