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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祈祷落幕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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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5 / 6)
,一位熟客好心带来的。

    康代看着照片,内心喃喃说着,“太好了,你儿子要来接你了哦。”

    大约三个小时后,加贺来电,说他已抵达仙台车站。他要搭计程车过来,康代便告诉他该怎么找到她的住处。她正烧开水、准备泡茶时,对讲机的铃声响了。

    加贺是个体格出众、神情干练的人,年纪大概三十岁左右吧。轮廓鲜明,眼神锐利,给人一种正义感极强的印象。他递过来的名片上,印有警视厅搜查一课这个工作单位。

    他再度向康代表达感谢与歉意。

    “别客气了,快来见见百合子。”

    听到康代这句话,这个高个子的年轻人说声“好的。”表情郑重地点头。

    在佛坛前双手合十上香后,加贺转身面向康代说,“谢谢您。”深深低头行礼。

    “太好了。这样我肩上的重担也放下来了。”

    “家母是甚么时候开始来到宫本女士店里的?”加贺问。

    康代屈指算了算,回答,“今年是第十六年,是刚九月的时候。”

    加贺皱起眉头好像在思索些甚么,然后微微点头。

    “那么是离家之后便来了。”

    “百合子也是这么说。她说以前来旅行的时候,很喜欢这个地方。所以她离了婚孤身一人,马上就想到要来这里工作。”

    “原来如此——家母住过的地方,现在怎么样了?”

    “都没有动,我想带你去看看……”

    “谢谢您,请您务必带我去。”说完,加贺又行了一礼。

    于是由康代开车前往萩野町的公寓。在车上,她简要说明她和田岛百合子的相遇相处等等。只是,关于绵部的事她总觉得难以启齿,便没有提起。

    到了田岛百合子的住处,加贺并没有立刻进去,而是站在门口脱鞋的地方打量室内。以隔间而言,这是个一房一厅的房子,浅褐色的壁纸早已褪色。榻榻米长期受到阳光曝晒,呈现红褐色。房间中央有一张矮桌,墙边摆着小小的碗柜和廉价组合柜。

    “在这么小的房子里住了十六年……”加贺喃喃地说。在康代听来,像是不由自主脱口而出的心声。

    “我来的时候,百合子倒在厨房这边。那个时候就已经……”走了这两个字她就省略了。

    “是吗?”加贺的视线也朝向小小的厨房。

    “请进来吧。”康代说,“虽然稍微打扫过,但百合子的东西我甚么都没丢。请确认一下。”

    加贺说声,“打扰了。”脱了鞋,终于进了房间。

    他略带犹豫地打开了碗柜,看着里面,显然是不知如何处理。百合子离家的时候,他还是小学生。尽管应该有许多关于母亲的回忆,但这些回忆若已冲淡许多也不足为奇。

    康代从包包里取出房间的钥匙。

    “如果你想慢慢看,这个就交给你。只要向房仲公司打声招呼,再留一周应该不成问题。我想,你可以趁这段期间整理一下,看是要搬走还是处理掉……”

    加贺定定地望着钥匙说,“好的。那么钥匙先寄放在我这里。”伸出手接过钥匙之后,“想请教您一件事。”似乎有所顾忌般地开口说,“家母对于离家一事,有没有说过甚么?像是对婚姻生活的不满,或是离家的原因……”

    康代缓缓摇头。

    “她甚么都没说,只说是她自己不好。说她不是个好妻子、好母亲。”

    “……是吗?”加贺遗憾地低下头。

    “你没有头绪吗?”反过来由康代问。

    加贺淡淡一笑。

    “我从剑道的暑期集训回来,只看到家母的留书,完全不晓得发生了甚么事。只是随着年纪渐长,也慢慢明白了。”

    “好比说?”

    家父——说着,加贺微微皱起眉头,“是个热衷工作的人,相对的,便无法顾及家庭。他很少回家,将关于家庭的一切难题都推给家母。家父与亲戚处得不好,家母总是被夹在中间左右为难。我猜想,家母多半是厌倦了这样的生活吧。可是对于逃离家庭这件事,也许家母深感自责。”

    康代应了一声,深有同感,个性认真的田岛百合子很有可能这么想。

    忽然间加贺一脸想起甚么的神情,看着康代问,“我忘了问您一件很重要的事。”

    “甚么事?”

    “我收到了您的信,请问您是怎么知道我的住址?我想家母应该不知道。”

    听到这个问题,康代觉得自己的脸僵了。本想设法瞒混过去,但看到加贺以锐利的眼神笔直望着自己的神情,便了解到瞒混无用而死心。他可是警察啊。

    “有人告诉我的。”康代说。

    “那是?”

    “和百合子在一起的一个男人。”

    加贺的表情瞬间沉下来,但随即便像冰块融化般缓和了,“可以请您告诉我详情吗?”

    康代虽然也不是很清楚,还是将她所知的绵部的一切说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