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壁垒”上看到的画面只不过是另外一个时间点发生在B的事情的录像而已吗?
我捡起掉在地上的酒店便条纸和圆珠笔,开始画示意图。名侦探的那一套做法已经被我学得像模像样了。我先画了两个一二〇一号房的小卧室,分别在上面加上现在阻隔在我和“梢”中间的“壁垒”,在其中一个壁垒的另一边写上“梢”,又在另外一个壁垒的这一边写上“我”,稍事思考后,又在两个“壁垒”之间用虚线相连。
水星C一直在旁边看我画图,这时突然发出了笑声:“你那样只是在牵强附会地寻找这边的声音传不到那边的理由吧?可是,就算他是从别的时间点将这个平面传送过来的,只要这里还跟原来的空间连接在一起,就不仅仅是B的光景和声音能够传播,A的光景和声音也应该能传播过去吧。通过平面的介入让两个空间产生联系,这最终还是会让B的一部分和A的一·部分彼此相接不是吗。而且,如果说他是从别的时间点截取了一二〇一号房的平面,插入现在这个一二〇一号房的话,我们看到的就应该是静止的画面才对。毕竟空间并不具有录像这个功能啊。如果他真的只截取了一个平面,留在那上面的应该只是偶然排列在那个地方的光线而已,根本不存在前后的内容,而且声音说白了就是振动,想这样截取平面放到这里来,恐怕是很难将那种振动也同时传达过来吧。”
由于在绘制示意图的中途,自己的想法就被否定掉了,所以我只能无言地继续画完手上的画,同时,也注意到水星C刚才的话中有些东西吸引了我。
是什么呢?
刚才我把自己和水星C所在的空间卷曲起来,试图将影像和声音阻隔在外的时候也产生了同样的感觉。
我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的画,自言自语道:“光和声,这就是重点啊。”
当然是重点。
可是虽然知道那是重点,我却不能让自己的思考仅止于这一认知。
究竟有什么?
“哦,是吗。”水星C说,“原来如此,是光和声啊。”
水星C已经有所发现了。
“光和声肯定会传播的。当然,既会向着这边,也会向着那边。只是,这种传播存在着速度这个问题。”
对啊,确实是会传播的,我也想道。而且它们的速度都非常快。不过,跟光的速度相比起来,声的速度明显要慢得多。我知道这中间存在着速度这个问题。同时我也知道,速度是用距离和时间相除计算出来的。
距离和时间。
“我”和我之间的确存在着一定的距离。光和声的传播也的确需要时间。
而那个距离和时间,对于能够穿越时空的人来说,是可以自由变形的。
注意到我的表情,水星C问:“哦,你也发现了吗?”
“光和声,都会向各个方向传播。”我回应道,“那是当然的。不可能存在单向传播的情况。可是,光和声的传播需要一定的时间。我们无法在某种事物发生的同时观察到它们。只要我们和那个事物之间存在距离,那对事物的观察肯定就会慢上一步。就算是在这个狭窄的寝室里也是一样。”
光的速度大约是三十万公里每秒,这个速度是恒定不变的。
但时间和距离确实是可变的……而且可以根据人的意识而随意改变。
比如说,我开始就时间进行思考。每秒钟能绕着地球转上七圈半的那个超高速物质横穿一二〇一号房所需的时间本来是极度短暂的。但却一定不是零。同样,我们的身影进入倒在地上的那个“我”的视野所需的时间也绝对不是零。而且,对那个“黑鸟男人”来说,只要那个时间不是零,那就足够了。不管是0.1秒还是0.001秒,甚至是0.000000000000000000001,对于能够穿越时空的人来说,都相当于永恒。
“水星,你是什么时候到这里来的?”
“在你进入这个房间不久之后啊。我从那个四眼和星野出现的那个瞬间就开始看了。”
进入一二〇一号房的水星C和被星野真人压在身下的“我”之间大概有五米的距离。但反射了水星C身影的光线却始终没能到达在地上挣扎的“我”的眼中,那么,光线通过那五米距离的时间,就是5m÷300000000m/s≈0.000000017s,这段时间至少被拉伸到了超过“梢”遭受虐待的时间(见图11)。
那么接下来,我又试着换了一种思考方法。如果将距离加以延长的话。在通常的时间中,进入一二〇一号房的水星C的身影应该马上映入我的视野,可是,反射了水星C的光线却花费了从“梢”遭受凌辱到“我”失去意识为止这段犹如在地狱中煎熬的时间都没有传到我眼中,这样一来,“壁垒”和“我”之间的距离就应该被拉长了几百亿、甚至几千亿倍。但是,如果真的隔开了这么远的距离,梢等人的身体也应该变小才对……应该说,应该变得仅凭肉眼无法看到才对,可是,投映在“壁垒”上的那个画面却跟平时的视野差不多,这就说明,不仅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