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得对,这里是杀人事件的现场。且这起案件还是正在进行时。
前来调查的名侦探都会陆续遭到杀害……那专门从事失踪儿童搜索的侦探会怎么样呢?我是否也进入了凶手的杀人名单中?
凶手最好来袭击我,我想。如此一来,我只需要把前来袭击我的凶手打倒就好。这更像是我的作风。用“凶手就是你”这种台词来结束一切,这种事情跟我毫无缘分。
不过即便我所期待的充满悬念的情节最终没有发生,我和梢多少也能对案情的调查起到一些作用。特别是梢。
“梢,这个房子里有人被杀了,你知道吗?”
尖尖猪在我肩膀上点点头。
“那你知道他们都是被谁杀掉的吗?”
再次点头。
哦,我想。这就解决了?“是谁呢?”
“是终了哥哥。”
终了哥哥?“不对,梢,他是被杀的人吧?我的问题是‘终了哥哥’被谁杀了?是谁,杀死了,‘终了哥哥’?”
梢陷入了沉默。我看着她,但只能看到自己的脸被扭曲地映照在黑色的塑料球上。
我又想到了什么。“梢,‘终了哥哥’死的时候,或者他死了之后,你有见到过他吗?”
我认为如果他们同样处于灵魂状态,那相互之间应该比较容易取得联系,不过这又是我不负责任的想象之一……莫非我又读取了毫无意义的文脉吗?
可是,梢竟然点头了。
“啊,你见过他了吗,梢?”
“终了哥哥就在这里,他在很多地方。”
“真的吗?”我忍不住看了看周围,“现在也在吗?”
“他现在不在。”
“你知道‘终了哥哥’在做什么吗?”
“他什么都不做,他在看。”
“在看什么?”
“看大家。”那还真够毛骨悚然的,“那‘终了哥哥’在生气吗?”
“没有生气哦,他在笑。”
“他对梢也很好吗?”
“梢很害怕,所以躲起来了。梢不要被发现。”
“是吗。那你以后也要躲起来哦。这个娃娃,尖尖猪是谁的?”
“是天使兔的。”
“那是名侦探吗?”
“不是,是戏人。”
“是戏团的成员?那是活人吗?”
“活着哦。”梢说着同时向我蹭了蹭。
凤梨隧道附近的“天使”,我突然联想到了什么,但马上又把那个想法抛到一边。至于“天使兔”是什么,我迟早会知道的。
“梢,‘终了哥哥’在这里死了以后,又有很多人来了,后来又有人死了不是吗?你知不知道是谁干的?”
梢点点头。
又这么轻而易举地解决问题了吗,我忍不住想道。“是谁?”
“埃塞斯奈比那。”
“什么?”
“埃塞斯奈比那。”
“那是谁啊?”
“他会趁别人睡着把指甲‘啪’掉哦。”
“啪?你是说把指甲拔掉吗?”
“嗯。”
“那个叫埃塞斯什么什么的,是活人吗?”
“嗯。”
“那他现在在哪里?”
“他不在哦。”
“不见了吗?”
“嗯。”
“你知道他去哪儿了吗?”
“不知道。”
“看到他的脸你能认出来吗?”
“不知道。他啊,没有脸哦。”
“没有脸吗?”
“嗯,黑黑的一片。”
“他戴着面具吗?”
“嗯?”
“他脸上盖着什么东西吗?”
“他没有脸,黑黑的一片。”
“是吗。”
看来再往下问也无法从梢口中得到让人满意的答案了。进入玩偶中的梢的灵魂说不定能看到拥有肉体的我们所无法看到的一些东西,或者她在这个状态下观察事物的方法跟我们完全不同。这就能解释我的疑惑了。现在的梢跟我不一样,她没有眼球,也没有大脑。
“梢,你看我现在像什么?”
“像迪斯科。”
像迪斯科吗。这个好像迪斯科一样的我,真的就是迪斯科。但却不知道玩偶中的梢是不是真的梢……这样想着,我突然觉得梢很可怜。但转念一想,我不该在与她进行了这么多对话后依然怀疑她人格的真实性。这个玩偶里面的就是梢,除了梢不可能是其他任何人。如果连这个都要怀疑,我就再也无法确认任何一个人的人格了。
“梢,你待在里面难受吗?有什么地方痛吗?”
“我不痛哦。”
“那就好。尖尖猪真的很可爱哦。”
“嘿嘿。”梢张开尖尖猪的前脚,又把后脚摆成内八字,做了个害羞的造型。她看上去很有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