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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诫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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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2 / 3)
“我不管要多久,”我说,“下次让我付费。”

    “好吧,”他说,“谢谢,阿进。”

    挂上电话,我擦擦眼睛。老好人,为什么谢我?我明白。我又低头继续写笔记,然后我去冰箱拿巧克力出来吃。

    谁会相信下午我吃了三块冰冻巧克力?我,我不觉难为情。我虽然能吃,但是并不会胖。也许糖分给我精力。下午我不愿独处,于是我打电话给其安。

    电话铃声响时,我自问何不打给马约翰。我的选择是否有其他意义?

    我不知道。我等了有三分钟,他们才找到他来听电话。他又笑又喘气。

    “嗨,阿进,”他说,“我打算半小时后打电话给你。真的。你怎么样?”

    “还活着,”我说,“你呢?”

    “活着,”他说,“你大概听说了海娜蒂的事了?”

    “在邮报上看的。我早上去医院看过她。”

    “你?他们不让我进去。她有说为什么要自尽没有?”

    “她没说,我也没问。我只坐了几分钟,谈些女孩子话。德玛丽新有什么消息?”

    “没,”其安说,“一些乱七八糟的片段。万奥森命案也一样。警察还在查他小黑本子上的名字。我把你的直流交流消息告诉他们,他们去查了。没结果。”

    “其安,”我忽然冲动地说,“今晚我带你去吃晚饭。”

    “你?”他说,“今年内最好的建议。什么事?”

    “我又回葛氏支薪了,而且替海奇保调查。我想庆祝一下,如何?”

    “好极了。我们平分。去那里?”

    “我想试试附近一家新开的中国餐馆,阿姆斯特丹那边。窗上的菜单很不错。四川菜。你怕辣吗?”

    “开玩笑?我吃玉米花加辣椒。你笑什么?”

    “餐馆名字……”我说,“叫红罗。”

    “八点来接你?”

    “没法停车,”我说,“我们走过去。两条街远。”

    红罗刚开门,可是和纽约百万家中国餐厅没什么两样。客人很多是东方人,菜单上说你的菜可以是“全红”,“清红”和“免红”。

    “我们要清红”我说:“如果还不够辣,可以加胡椒。”

    我们要了蛋卷和烧肉,馄饨汤,决定分享主菜:花生虾仁,大蒜烧肉,加上白饭。

    “以啤酒代茶,”其安对侍者说。“冰冷的啤酒。好吧,阿进?”

    “好。”我说。

    我饿了,而其安比我更饿。我们像蝗虫般席卷食物。我喝了瓶汉尼肯,其安两瓶。我们吃了冰淇淋,再打开幸运果。我的是:“心愿得偿”。其安的是:“智者无欲”。

    “我一生的故事,”其安说,“便是——一无所得。”

    我告诉其安去洗手间,可是我抓住侍者付账,也给了小费,然后回桌去。

    “好了?”其安说,“我去算账。”

    “已经付过了,”我说。

    他望着我摇摇头。“你真狡猾,知道吧?我说过平分的。”

    “你说了,可是我没有同意。”

    他笑着拿起我的手吻着掌心。“你真是的。新式女人。”

    “还不够新。”我说。

    我们慢慢走回公寓。他坚持要顺道买六罐汉尼肯。我不反对。四川菜还让我肚子发烫,还好我们没叫“全红”,否则眉毛都会烧起来。

    我们一夜没提起钱币窃案的命案。我想两个人都需要让头脑休息。我们聊电影,那家烤鸭较隹,其安的清洁妇人揩油地板蜡。

    “我发誓她在喝蜡。”他说。

    我们到家后,他问可不可以舒服一点,我说请便。他脱下外套和鞋子。他穿着针织运动衫。

    他绝不是个文雅漂亮的纨袴子弟,他没有那种身材,而且有种佣懒的态度。他坚实,让人看了舒服。他知道生命并非儿戏。乔其安便是这种人物。

    “下星期天要和女儿相聚,”他说,“希望你也能来。好吗?”

    “真的没关系吗?”

    “我不敢确定,”他说,“试试看。”

    “好。”

    “你喜欢海滩吗?”

    “喜欢,可是我要特别小心,晒红了会生雀斑脱皮。”

    “你可以穿上衣服,”他耸耸肩说,“去佳克海边,水很温和,你会游泳吗?”

    “像条鱼,”我说,“鳗鱼。”

    “你老是有点自卑。你的苗条高挑身材使你难过?”

    我们都就着瓶子喝冷啤酒。我大喝了一口。

    “谢谢你不说瘦说苗条。我不在乎,这是天生的。我照镜子时,我知道人家怎么看我。要买合适的衣服,我自己能应付。”

    “你能应付一切,”他说,“十五年前我腰围三十二,现在四十。我试了很多,工作、运动、节食,没有用。我就只好随它去,我是个脏鬼。”

    “你不是脏鬼,”我生气地说,“别那么说。你是个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