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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诫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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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2 / 3)
”她说,“我的牙医在等我。没什么严重,清洗一下。好久没去检查了。”

    “再谢谢你,凡妮。”

    “我们很高兴,对吧?”她说完顷身吻我的脸。

    我向南去,想停在布鲁明岱看看。我走了二三十呎转回头,她还站在餐厅门口,也看见我在看她。我们挥挥手,我继续前行。

    到了六十一街我又转头回望,人行道很挤,不过我看见她正大步向北去。我回身跟去,因为我脚长,可以走得快些。我跟她到了东六十五街。

    我一生是第一次“跟踪”别人,我看过不少侦探小说,知道不能跟得太近,也不能太远。利用店铺橱窗当作反射镜。必要时过街在那边跟踪。

    她没有回头,过了大道快步走向第二大道,进入街中间一幢楼房。我过街在对面看这幢楼房;没有牙医招牌,没有任何铜牌,看上去像是私人公寓。海凡妮不见了。

    我走向第二大道,过了马路转西。我深深吸一口气走到她进去那幢大楼的屋檐下。我迅速地看过门铃上的住客名单,没有牙医,可是有个姓王的,可能是海奇保的律师王俐南。

    我又走回头,不知道那张纸条上的名字是不是姓王,或者另有王姓其人。也许她去牙医之前到这幢房子里来看看朋友。

    我在布鲁明岱看了会,没买东西,只在附近文具店买了本速记员用的笔记簿。下午我想在记事本上写下关于窃案我所知道的一切。现在应该把调查的细节整理好,以免忘记。

    这件事花的时间比我预期的要多,到了傍晚才写完,我又看了一遍,查查有无遗漏。可是对我似无用途,也许要乔其安和马约翰这种专业侦探,才能在里面看出些端倪来。

    我倒了杯乔其安的红酒,再把它放在沙发边桌上。我躺在沙发上,它只有五呎长,我的瘦脚垂悬在那一头。我心中再三思索,无法整理出个头緖,更别说有什么蛛丝马迹了。

    也许我漏记下一些有意义的事,我敲敲头,一点也想不出来。我把酒喝完,放下杯子。我睡着了。

    铃声叫醒我时,已经八点钟。我本以为是电话,后来才知道是门铃。我去开门,乔其安走进来。

    “打扰你了?”他问。

    “你把我叫醒,”我说,“我正在午睡——你信不信?这个时候?”

    “我相信。”

    “今天如何?”

    “一样。”

    “吃过钣了?”

    “哦,吃了些。”

    “又是汉堡和巧克力?”

    “今晚不是,”他稚气地笑道,“我们去中国饭店。味道好极了。”

    “嗯。其安,你的酒还有剩下,一个人一杯,如何?”

    “好,”他说,“把它喝光。”

    他坐在沙发上疲乏地揉揉额头,“我没有什么好告诉你,阿进,都是鸡零狗碎的事。我只是过来看你好不好。”

    “好。”

    “还有黑信吗?”

    “没有。谢天谢地。”

    “我要拿你接到的那封信。也许查不出什么,可是谁知道?”

    “今天和海凡妮一起吃中饭。”

    “是吗?有什么结果?”

    “只知道她不喜欢万奥森,”我说,不想告诉他东六十五街公寓的事。“好像没一个人喜欢他。”

    “对,”他说,“那家伙不是个清白的人。他有单子——你知道吗?”

    “单子?”

    “前科。大多是小案子。开车违规,邻居告他噪音过高,公共场所酗酒,几椿终于解决的债务。最重的是一件撤销的强暴罪,也许化钱消灾,一个肮脏的婊子儿。”

    “你说得不错。”我慢慢地说。

    “这些资料都是五年前的,”乔其安说,“以后似乎没有罪状。”

    “自从在海家工作之后。”

    “是,”其安望着我说,“我也有同样想法。我猜是海奇保要他改过自新,否则开除,所以才变成个好人。”

    我摇摇头,“狗不吃屎很难。”

    “一鸟在手胜过二鸟在林,”其安说,“你好吗,阿进?我想念你。”

    “很好,我也想念你,其安。”

    “这个鬼工作,”他不快地说,“我没时间做我想做的事。”

    “什么事?”

    “生活。看你,看我女儿。享受人生。”

    “其安,你想德玛丽新能不能破案?”

    他耸耸肩。“越来越不简单,花了许多时间,最后可能归挡了事。也许等到有一天,得到新的数据——”

    门铃又响了。

    “哦,天,”我说,“会是什么人?”

    “马约翰。”其安苦笑地说。

    他说得对。

    两个男人的寒暄相当冷淡。

    “嗨,好。”马约翰说。

    “你好吗?”乔其安说。

    没有握手。微笑致意。他们两人坐在长沙发上。我给约翰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