吶地说:“我觉得这是一次美丽友谊的开始。”
我实在受不了这种烂泥男人。
“万先生——”我说,可是他把手指放在我唇上打断我。我真想立刻跑出去注射一针盘尼西林。
“奥森,乖乖,”他说:“叫我奥森。最好叫我马儿,我的好朋友都这样叫我。”
“为什么叫马儿?”
他吃吃地笑道:“那是个长长的脏故事。我愿意告诉你,可是我——对你还不了解。”
我望着他,除了鹰钩鼻子,还不算个难看的男人。他面修得很干浄——我对男人常注意这一点——皮肉相当粗。他的衣服很高级。如果他能够少开口,还不失为吸引人的男子。
“奥森,”我说:“德玛丽新失窃令我十分不安,我希望早日破案。如果没抓到坏人,我不能回去上班,所以我对破案特别关心。刑警和侦探认为是家贼。我想问你:以前有没有别的窃案?例如说银器、杯盘、现金、珠宝等等的东西?”
他看了我一下,眨眨眼有如在用力思索。“没——”他最后说:“最近想不起有这种事。五年前一个临时女佣人由舅妈皮包拿了五十块钱,就我所知,以后没这种事。”
我奇诧地摇摇头。“一个很不平常的家庭。”
“不平常?”他说。在我膝上的手又向上移动。“一家怪人。我们有亲戚关系,但我不是在怪的一边,谢上帝。再喝一杯吗?”
“不,谢谢你。请说下去。”
他又弹弹手指,侍者来时,他指指空杯。他十分小心地望着酒保倒上白兰地。他举杯喝了一口。
“哦,我想海家人没那么坏,”我说:“当然,有些人没见过。例如凡妮。”
“烂货,”他恨恨地说:“她不是我喜欢的人类。”
“我听说过她一些疯狂的故事。”
“全可以相信,甜心。你知道她有刺花吗?”
“你开玩笑?”
他举起手。“童子军信条;诚实不欺。我没亲眼见过,可是来自非常可靠的来源。你可以称之为消息灵通人士。我不想告诉你在什么地方;你不会相信。斓货。她以为性是她发明的而可以拥有专利。她令我心寒。”
我想,他的话表示他和海凡妮曾经有过来往,然后被她拒绝。
“是,”我想着说:“听说她欲望很强。”
“不管什么都好,男人,女人,门柄,公狗,”他粗鲁地笑一声。“她甚至于引诱明洛达,后来老头出来阻止。钱控制在他手,她才不去招惹他。”
现在我已经完成马约翰交代我的任务了,脱身的时间到了,不然万马儿会摔下凳来。
我已经等了很久。他忽然起立,摇摇摆摆一口把新倒的酒喝完。
“走吧。”他浓浊地说。
“走?”我无邪地问,“去那里?”
“我家,”他阴沉地笑笑,“我们听些辛纳屈的音乐带,再顺乎自然下去。”
“你不回去上班?”
“上班要看我高不高兴,”他说:“我高兴怎么玩便怎么玩。”
阿进,我对自己说,麻烦来了。
我无需说明下一小时中是何等气人。先是让他去四季酒吧付账——他用信用卡,请我自然是开公账。扶着他下楼到街上。他身上的香水熏人难忍。
到了外面许久许久才叫到计程军,这当中马儿靠着西格兰大楼哼着“与我同行”,过路人都奇诧地望着他。进了出租车,他拒绝对司机和我说他居住何处。我终于由他胸袋中拿出皮夹,他吃吃地笑着想拥抱我。我由皮夹中找出一张“性爱俱乐部”的卡片,上面有他的地址。
我叫司机去东八十五街,他说:“你真想去,小姐?我可以把他送去警察局。”
皮夹里现款不够,我只好补足车资。我不快地把他拖下车,请他站好走上去。我心中想把他扔在这里,让他瘫在街上睡一晩上,可是我想查问海奇保戒指的事。
这是六层楼的灰石公寓,他住在三楼。一边要帮他找出钥匙,一边要推开他的纠纒拥抱。
我终于找到钥匙,开了前门,拉拉扯扯走进门。谢上帝,里面有电梯,我把他支靠在壁上向上升。在他门口又奋斗了半天才进房门,而且他仍然没有昏倒。
“我去看——”他笑着冲进我希望是洗手间的房间。但愿这白痴不会把午餐和酒一股脑吐出来,然后清醒地回来找我。
我望着四周,这里的布置如同出自花花公子。不锈钢玻璃面桌子,金色大皮椅,白色墙壁上有几张美国现代印象画冢马瑟威的复制品,地毯,足能熔断多条保险丝的电气设备,一个酒吧和水池。我没去窥望卧室,如果天花板上全是镜子,我绝不会惊讶。
令我吃惊的是公寓与设备的价值。如果万奥森当秘书不是领有巨薪,便是自有财产,或是兼有大收入的副业。
当我问海娜蒂,是否凡妮与万奥森有关系时,她说她怀疑,“他没钱,凡妮不会感兴趣。”娜蒂是这么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