矿村莫属,”威萨特说。“当然,后来大批人马出动去找那个女孩。他们在树林里的一条步道上找到她装野莓的桶子,从那里沿着步道往下走约四分之一哩,就会通到村子外面的一条马路。有两个人看到一辆蓝色的车停在路边,但其中一个是比利·法瑞尔最要好的朋友,所以他的说词没有什么分量。瓦特毛当然好好调查过法瑞尔一两天,但接着皮克福德便自杀了,而瓦特毛先生和他那摩登的办案技术自此一路平步青云。他跟我们强调,就是那些办案技术逼得皮克福德不得不自杀。”
“所以大家没再聚焦在法瑞尔身上,纯粹是因为皮克福德的死?”
“老实说,我不这么认为,”威萨特说。“瓦特毛在皮克福德自杀前就已经对他失去兴趣。至少在我看来档案里透露的意思是这样。”
“当地人没有任何怀疑吗?”
“好像有,不过应该不多。比利·法瑞尔的风评很好,话不多又有点独来独往,尤其在他发生意外跛了脚、没办法在地底工作之后。可是他挺受人尊重的。大部分的人都很乐意接受皮克福德是凶手的看法。这个案子具备了皮克福德作案的所有特征,只差一直没有找到尸体。再说,两个谋杀小孩的凶手在同一天、同一条树林的小路上作案,这种事的可能性很低,你说是不是?而且瓦特毛一定也不反对在第一次成功出击后,尽可能乘胜追击结清案件。”
“那少数不接受这个结论的人呢?”
“司卫夫跟我说,在皮克福德死掉之前,他们跟以往一样接二连三收到匿名电话和信件,提供每一个可能的调查方向,从牧师到全国矿工工会都有。之后,来了一封信,只出现过一次,上面印着大写的黑体字。信上写着:‘你们抓错杀崔西的凶手。别担心。我们不会。’”
“司卫夫怎么解读这封信?”
“当警官的不做解读,他们只会建档,你忘了吗?可是三个月后的节礼日当天,他想起了这封信。因为那天比利·法瑞尔失踪了,最后他们在老矿场一个密闭的竖井下面找到他。老矿场和圭特黎森林同在一条山脊上。验尸官判定是意外。他太太说之前他跟他的罗素梗杰可出去散步。但始终不见那只狗的踪影。他们的推论是,那只狗跑进老矿场,法瑞尔发现它不见了,于是探头去看那个老竖井,井盖早已腐烂,所以就破了,他脚一滑,宾果!一两天之后,局里又来了一封信,信上写着:‘结案。’”“这个世界真病态,”巴仕可说。“小法瑞尔就是因为这样才回波索普的吗?”“对。从那时候开始,他就摇身变成可恶的讨厌鬼了。”“对警方来说吗?”
“对每一个人来说,就我所知。他也许不是一个上进年轻警员的老婆所应该结交的同伴。”
“多谢你用了‘年轻’二字,艾力士,”巴仕可说。“至于其他的话,见你的鬼去吧。不过这件事我们多保持联络,好吗?”
“保重,彼德,”艾力士·威萨特说。
巴仕可放下话筒。地平线上的乌云还是如人手一般大,只不过,现在这个人似乎长了一对安迪·狄埃尔般的巨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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