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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死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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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节(2 / 5)
。没有制服警察。没有巡逻车或任何看似无标示警车的车辆。没有可能是便衣警探的人。只有曼哈顿街头常见的残渣——家庭主妇和公司主管,嬉皮和妓女,毒贩和教士:大批城市人群,在街道潮水中游动。

    他快步走向街角垃圾桶,取出装着寇普警探警徽的棕色小纸袋,塞进堆满垃圾的桶里:其他跟这一样的棕色纸袋,废弃报纸,一只死老鼠,活生生城市的一切赤裸垃圾。他迅速环顾四周。没人看他,每个人都忙于自己的苦痛。

    他转身快步走回家,带着微笑。最简单最明显的方式就是最好的方式。

    他进公寓时电话在响,他没接,任它响。他挂起大衣,收好冰斧,然后调了杯美味的伏特加马丁尼,不停搅拌使之尽可能冰透,接着边哼歌边把酒端进客厅,整个人躺在沙发上,酒杯放在胸口,纳闷她为什么背叛他。

    过了一会儿,他啜过几口酒,还没完全脱离恍惚状态,像某样溺毙隐藏已久的东西浮上表面,随着一波浪潮或大炮发射或暴风雨升起出现,这时电话又响了,他立刻起身,小心把酒杯稳稳放在玻璃鸡尾酒桌上,走进厨房挑了把刀,一把极为锋利、刀身七吋、握把舒适好拿的刀。

    怪的是,刀不再令他不安,反而感觉很好。他几乎是蹦蹦跳跳走回客厅,弯下腰,拿那把锋利又舒适的刀割断话筒连接机座的卷线,轻轻把割下部位放在一旁,肠子垂荡。

    这么一割,他随之切断了束缚,让自己获得自由。他感觉得到。自由脱离各种事件、这个世界、一切现实。

    狄雷尼队长醒来,有种挥之不去的不自在感,担心自己漏了什么、忽略了某个明显的细节,丹尼男孩因之将能逃脱监视,飞往欧洲,消失在城市街道的无名人群中,甚或再度杀人。队长闷想着监视行动的组织,但看不出网还能怎么拉得更紧。

    但他下楼吃早餐时情绪不隹。他在厨房倒杯咖啡,回身穿过无线电室、饭厅、走道,确实意识到一件事:没有人穿着内衣裤睡在行军床上。每个人都醒着。在他环顾四周的同时,就见到三人配戴起枪。

    隆巴德行动的成员大多是警探,配枪是标准的点三八警用特殊装备。一些幸运儿拿的是点三五七的马格农或点四五自动手枪。有些人有两把枪。有些枪配在臀腿之间,有些配在腰间前面。一人背上多带一条配枪套和一把小型点三二,一人裤腿下、小腿上系着一把更小的点二二。

    狄雷尼并不反对见到这些非官方的装备。做这工作,下一扇打开的门就可能意味死亡,警探当然该带让自己最安心的武器。队长知道有些人带警棍、铜指扣、弹簧刀。没关系。他们有权带任何或许能多给他们一点信心,帮助他们度过难关的东西。

    但不寻常之处在于此时看见他们做这些准备,彷佛他们感觉到漫长的监视逐渐接近尾声。狄雷尼猜得到他们在想什么、在低声讨论什么,边讨论边紧张地抬头看着走过的他。

    首先,这些人并不笨。从巡警晋升警探,靠的并不是通过“愚笨测试”。狄雷尼队长接管隆巴德行动之后,他们所有努力都集中在丹尼尔·G·布兰克身上,停止调查其他嫌犯。警探们明白队长知道某些他们不知道的事:丹尼男孩就是他们要的人。若非确定,狄雷尼这种经验丰富的老油条警察是不可能拿自己老二来冒险的,这点他们很清楚。

    然后消息传出,他要了一张寇普的照片。然后电话组从负责窃听丹尼男孩电话的人那儿听见了蒙妮卡·吉尔伯特那通电话的录音。然后吉尔伯特遗孀和女儿受到特别保护。在无线电室和巡逻车中、在寂寞的盯梢夜班和漫长的巡逻值班中,这一切都被一再讨论。他们如今知道,或者猜到,他有何打算。狄雷尼明白,他能把这打算保密这么久已经是个奇迹了。唔,至少这是他的责任,他一个人的责任。如果失败,没有别人会因而受害。如果失败……

    上午九点,九点十五,九点半,九点四十五,十点,都没有丹尼男孩任何行动的报告。早先刚开始监视时,他们发现布兰克那栋公寓大楼有后门,是鲜少使用的送货出入口,门前小路通往八十二街。那里安排了一辆无标示警车,车上有一人,将后门一览无遗,受命每十五分钟回报一次。这个单位的代号是斗牛犬十号,但大家都叫它“十之零”。此刻,狄雷尼在无线电室来回走动,听见十之零和斗牛犬一号的报告,后者就是停在白宫前方街上的电力公司箱型车。

    十点十五,毫无动静。十点半,毫无动静。十点四十五,十一点,十一点十五,十一点半,都没有丹尼男孩的报告。接近十二点时,狄雷尼走进书房,打电话到布兰克的公寓。铃声响了又响,但没人接。他挂断,有些担心。

    他搭出租车去医院,芭芭拉处于半昏迷状态,拒绝吃饭。于是他无助坐在病床边,握着她乏力的手,思考:如果布兰克整天不出现,自己有哪些选择。

    他可能仍在公寓楼上,只是不接电话。他可能溜出了他们布下的网,早就逃之夭夭。他也可能收到寇普的照片之后就割断了自己喉咙,现在确实在公寓楼上,擦得光亮的地板血流成河。狄雷尼告诉过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