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是吗。”
她端上咖啡和饼干,饼干是否仁口味,奶油浓郁得他一尝就知这是自家做的。他母亲以前做的饼干也是这样。他戴上沉甸甸眼镜检视她的成果,同时啜饮黑咖啡、啃饼干。
他立刻看出无须怀疑她迅速确实的效率。户外生活邮寄名单上有一一六人住在五二一辖区,她把每个人都建立了一张卡片档案:姓氏大写排前,接着是名和中间名的缩写,姓名下方住址打成两行,她将卡片档案按字母顺序整齐排列在一只木盒里,然后把卡片上的数据列成一式三份清单。
“非常好。”他赞许点头。“好极了。现在我有坏消息要告诉你:我拿来了另一家店的另一份邮寄名单。”他朝她微笑。“行吗?”
她也报以微笑。“行。多少名字?”
“我估计大约是户外生活名单的三分之一,也许更少。而且八成会有重复的名字。如果你看到重复的,不用单独建一张卡片文件,只要在户外生活那张卡片上标明那人也出现在这份名单。好吗?”。
“好。然后怎样?”
“你是说你打好的清单?一份复写本你留着,收起来以防万一。另一份复写本我留着,正本则交给市警局里的朋友,他们会对照全市、全州以及联邦政府的档案,看名单上有没有哪个人有前科纪录。”
“前科?”
“当然。曾被控告任何罪名,被定罪。被判刑。罚款,假释,或坐过牢。”
她感觉不安,他看得出来。
“这样能帮助找到杀我丈夫的人吗?”。
“能。”他果断说道,停顿片刻,盯着她,然后问:“你在烦恼什么?”
“这样似乎好——好不公平。”她虚弱说道。
他突然意识到她之所以为女人的身份:黑洋装下温暖实在的身体,强壮的双臂双腿,沉稳专注的眼神。她不是美女,不像芭芭拉那么细致优雅,但有一种农民式的肉感,她的气味深浓又扰人。
“什么不公平?”他静静问道。
“对犯过一次错的人紧追不舍。我想你们总是这么做。”
“是的,”他点头。“我们总是这么做。你知道再犯率是多少吗,吉尔伯特太太?监狱里所有囚犯当中,百分之八十都至少已经坐过一次牢。”
“但还是似乎——”
“机率百分比,吉尔伯特太太:我们必须运用。我们知道,如果一个人曾经强暴、抢劫或杀人,就很可能会再次强暴、抢劫或杀人。这点不容否认。这情况不是我们造成的,但若忽略不理就太愚昧了。”
“但警方这样监视,这样穷追不舍有前科的人,难道不会——”
“不会。”他生气地摇着大头。“如果一个出狱的人想改过自新,真的想,他就做得到。我不打算告诉你说从来没有出狱的人被陷害的例子。当然有过。但一般来说,如果一个人重施故技,就是想回去坐牢。你知道吗?就我所知,这方面从不曾有人做过研究,但我猜想,大部分第二次、第三次重蹈覆辙的人都是故意的。他们需要坐牢。他们应付不了外面的世界,藉由你的名单,我就是希望找出一个或几个这样的人。如果没有,也许至少能找出某样东西。类似的案子,暴力的模式,某样可能给我线索的东西。”
“这意思是不是说,如果你收到报告,这份名单上某个可怜人曾经伪造支票或遗弃妻子,你就会找上门去逼问他,我丈夫和其他人遇害的那些晚上他人在哪里?”
“当然不会,完全不是这样。首先,罪犯可以分类。他们各有专攻,鲜少改变。有些专门做白领犯罪:侵吞公款、贿赂、侵犯专利权——诸如此类,多半是侵害财物的罪行。然后是一片灰色地带:伪造文书、骗局、诈欺等等,仍然是侵害财物的罪行,但受害者通常是单独个人,而非政府或大众。然后是很大一片传统犯罪的范围:杀人、绑架、抢劫等等,这些通常是暴力犯罪,犯人实际上看到受害者,与受害者有肢体接触,且通常造成伤亡,或至少有造成伤亡的可能。我要找的是有这最后一类前科的人,暴力犯罪、肢体犯罪的前科纪录。”
“但是——你怎么能知道?万一名单上有个人曾因打老婆被捕呢?那当然是暴力犯罪,不是吗?这就表示他是凶手吗?”
“不一定,但我会调查他。但我要找的是符合侧写的人。”
她盯着他,听不懂。“侧写?”
他与自己争辩是否该告诉她,但感觉需要让她印象深刻,抗拒不了这种念头,并纳闷何以如此。
“吉尔伯特太太,对于这几件命案的凶手,我有相当清楚的概念——相当清楚的影像。他年轻——三十五到四十岁之间——高高瘦瘦,身强体健,肢体反应非常快。他八成单身,可能有潜在的同性恋倾向,穿着讲究但保守,深色西装那一型。如果你夜里在街上经过他,你会感觉非常安全。他八成有份好工作,表现也很称职,完全没有任何令人起疑之处。但他酷爱危险,冒险成瘾。他爬山,个性冷静、坚决,我相信他一定住在这一带,绝对住在这个辖区。个子高。我有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