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繁体
首页

第一死罪

视觉: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二节(1 / 4)
最新网址:m.leshugu.info
    狄雷尼气愤又惊慌地看着隆巴德行动分崩离析。这本来是个可行概念——临时的横向组织,跨越辖区界线和指挥系统——且在有组织才能和行政天分的包利姐长领导下,本来很有机会成功。但包利被开除了,在副局长布罗顿的指挥下,隆巴德行动每况愈下。

    原因不在于缺乏活力,这布罗顿有得是——太多了。但他实在没有统御如此复杂的大规模搜捕行动的经验,而且不熟悉麾下的部属。他派武器专家跑到大半个国家以外,去侦讯一个从精神病院逃出而后被捉回的病患,派侦讯专家到发霉积灰的图书馆去查出生证明和结婚纪录。他派一辆四人警车拉着震天价响的警笛去审讯一名嫌犯,但若单独一名警察步行前往效果会好得多。此外,他的文书工作一塌糊涂:读着隆巴德行动的报告,狄雷尼看得出情况愈来愈不可收拾——布罗顿把好几星期前包利组长早已处理过的任务重新交付出去,但报告明明都在档案里,只要布罗顿知道该去哪儿找。

    如今托马斯·韩德利每星期至少打两通电话给狄雷尼,是他描述了布罗顿的另一项失败:无能应付新闻媒体。布罗顿犯了致命的错误,不断做出超过自己能力范围的承诺,记者对他的“我们预期不久便能进行逮捕”,或者“明天我会宣布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或者“我们拘留了一名看来十分可疑的嫌犯”感到幻灭。韩德利说,现在鲜少有记者费事去参加布罗顿每天的媒体简报,他已赢得“不牢靠副局长”的诨名。

    山佛·佛格森法医也打电话来,告诉狄雷尼,嗅觉分析显示仪对伯纳·吉尔伯特伤口组织的报告结果是不确定。可能有微量的淡机油,也可能是另外五六种类似的物质。佛格森打算再试一遍,这次从罗杰·寇普警探的致命伤口刮取样本。

    “你有没有告诉布罗顿这件事?”

    “那个狗娘养的?别傻了。他给我们找的麻烦已经够多——我简直不知从何说起。我们不介意工作,问题在那王八蛋的态度。”

    然后佛格森细说了一些局里的八卦:

    布罗顿真的麻烦大了。二五一辖区的富有东城居民,要求迅速将这三件街头命案破案的呼声愈来愈大,还组成了市民团体。市长对局长施压,甚至谣传州长要指派调查委员会。法兰克·隆巴德被杀已经够糟——他生前很有政治势力——但警官遇害更加强了报章社论对调查需要交出成绩单的要求。佛格森说,布罗顿等于在屁眼里塞了一根点燃的炸药。

    “比较会做人的家伙就不会发生这种事。”他高高兴兴地补充。

    狄雷尼没有浪费时间对布罗顿副局长的活该报应幸灾乐祸,也没有一直钻牛角尖对三级警探罗杰·寇普之死感到内疚。他已经尽力想告诉布罗顿凶器是哪一种,攻击方式又是如何;此外,坦白说,他也怪寇普:一个扮演诱饵的警官怎能让自己这样被杀死。寇普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什么,风险有多大。对遭遇突袭中枪身亡的人,你可以感到惊恐和同情,但寇普失败了——也付出了代价。

    就算不为寇普警探内疚,狄雷尼要忙的事也够多。他的业余部属需要随时照看:打电话,亲自造访,以及稳定而低调地向他们保证,他们做的事是有价值的。因此当克里斯托弗·兰利打电话来邀他一起与希莫曼寡妇共进晚餐,饭后讨论兰利的进度和未来活动,狄雷尼一口就答应了。他知道兰利的事可以在电话上决定,但他也知道他的出现对兰利很重要,因此乐于抽出这个时间。

    谢天谢地,晚餐是美食家活泼小老头在自家下厨,不过希莫曼寡妇也提供了一个硬得不可思议的奶酪蛋糕。狄雷尼带来两瓶酒,一瓶白一瓶红,他们两瓶都开了,搭配兰利的南法式炖雏鸡,因为他向他们保证,那种红酒配肉白酒配鱼的说法完全是一派胡言。

    晚饭后,希莫曼寡妇负责清理,在克里斯托弗·兰利的公寓里走动起来彷佛已经是这儿的女主人——事实上可能也是,狄雷尼判定,看见他们亲昵的眼神交流、悄悄的碰触,以及突然对某话发笑,而他听不出其中的幽默何在。

    兰利与狄雷尼坐在清干净的桌旁啜饮白兰地,前馆长搬出他的众多列单、纪录、笔记,全都整齐美观,以学者的漂亮字体写成。

    “好,”他说着把一张纸递给狄雷尼,“这张是纽约地区卖冰斧的店的清单。有些店叫它‘冰斧’,有些店叫它‘冰锤’,我想这不重要,你认为呢?”

    “对。一点也不重要。”

    “五家当中,我用红笔打勾的这三家有单独列出品项的销售清单,因此会留下购买冰斧的纪录。这三家当中有一家没有邮购服务,所以没有邮寄名单。另两家有邮寄名单,会寄目录给客人。”

    “很好。”狄雷尼点头。“我会试着拿到他们邮寄名单的复印件和销售单据。”

    “我得警告你,”兰利说,“这些店卖的冰斧不见得是户外生活那一种。这些冰斧设计类似,但不是一模一样。我找到一种奥地利进口货,一种瑞士进口货,还有一种美国货。另两家卖的跟户外生活那种西德货一模一样。我在清单上都标出来了。”

    “好。谢谢您
最新网址:m.leshugu.inf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