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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死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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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节(8 / 9)
带恶意。“适用于诗人,也适用于警察。我本来希望请你帮个忙。”

    “杀死托洛斯基那把冰斧的照片?我还没找到。”

    “不,是别的事。”

    “你也真是够了,队长——你知道吗?一切全给你,我什么也没有。你什么时候才打算开口?”

    “再过一天左右。”

    “你答应?”

    “我答应。”

    “好吧。你要什么?”

    “你对布罗顿了解多少?”

    “谁?”

    “提摩西·A·布罗顿,市警局副局长。”

    “那个混账?你今晚有没有看他上电视?”

    “没,没有。”

    “他开除了包利组长,理由是办事不力,还有——他暗示——玩忽职守,真是个大好人啊。”

    “他要什么?”

    “布罗顿?他要当局长,然后市长,然后州长,然后咱们堂堂的合众国总统。他的野心和动力大得难以置信。”

    “我看你不太喜欢他。”

    “你看对了。我面对面访问过他一次。你知道大部分男人皮夹里都放着老婆小孩的照片吧?布罗顿放的是自己的照片。”

    “还真好。他有没有势力?政治势力?。”

    “非常有力。首先是皇后区和史戴顿岛。据说他打算明年参加党内初选,打着‘维护法治’的口号。你知道,‘我们必须扫荡街头犯罪,不计代价。’”

    “你认为他会选上?”

    “有可能。如果他这隆巴德行动能成功,一定会有帮助。要是杀隆巴德的凶手是个有海洛因毒瘾、靠救济金过活、跟十五岁金色长发白人嬉皮同居的黑人,布罗顿就更势如破竹了。”

    “你认为市长担心吗?”

    “难道你不担心?”

    “我猜是会。谢谢你,韩德利,你让很多事情都变得清楚。”

    “我可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给我一天时间——或两天好吗?”

    “不能再多。吉尔伯特死了,是不是?”

    “是的。他死了。”

    “两案有关连,是不是?”

    “是的。”

    “两天。”韩德利说。“不能再多。要是到时候还没你消息,我就得开始猜测。写在报上猜。”

    “行。”

    他走回家,购物袋碰撞着膝盖。现在他多少能了解情况了——索森的紧绷、强森的阴郁、柯林斯基的在场。他真的不想淌进那滩政治浑水。他是警察,是专业人员,此时此刻只想抓到凶手,却好像被纠缠困在其他人野心、争斗、职责的迷宫里。

    他醒悟,如今对他而言,搜寻杀死隆巴德与吉尔伯特的凶手已经变成非常私人切身的事,他怨恨其他人、其他条件、其他动机的介入。他当然需要帮助——不可能什么事情都自己做——但本质上这是一场对决,两个人的战斗,而外在的建议、压力、影响都要避免。你知道自己的本领,也尊重对手的能力,不小看他。不管是西洋剑表演赛还是至死方休的决斗,你都得拿自己的老二冒险。

    但全是自中心,他承认,呻吟出声。男人愚蠢的雄性气概,相信只有拿卵蛋来冒险的事才重要。这不应该、不可以影响他的决定,而这决定,一如芭芭拉和柯林斯基副市长所认知的,本质上是一项道德选择。

    这样想着,闷头思考,大脑咻咻运转,他转弯走上自己住的那条街,低着头,拿着沉重的购物袋拖着脚前进,这时一个粗砺的声音叫:“狄雷尼!”

    他慢慢停步。一如纽约——以及全世界!——大部分警探,他逮捕过很多人,有的被处决,有的服长期或短期徒刑,有的进了精神病院。那些人大部分都发誓要报仇——在法庭上,在他们朋友打来的威胁电话里,在信中。所幸只有极少数人真的把威胁付诸行动。但还是有一些……

    现在,在一条照明不佳的街上,听见停在路旁的深色房车里有人叫自己的名字,知道自己没有武装,他慢慢转身面对车子,任购物袋落在人行道上,稍稍举起双臂,掌心向前。

    但这时他看见前座穿制服的司机,而靠向后座摇下车窗的,是布罗顿副局长的庞大身体和气愤脸孔,紧咬在齿间的雪茄烧得正凶。

    “狄雷尼!”布罗顿又说,不是招呼而是命令。队长走近车子。布罗顿无意开门,因此狄雷尼不得不弯腰向前跟他说话。他确定布罗顿是蓄意如此,让他摆出恳求姿态。

    “长官?”他问。

    “你他妈的以为自己在干嘛?”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长官。”

    “我们派了个人到佛罗里达。原来隆巴德的驾照不见了。寡妇说你跟她谈过这件事。有人看见你进她家。你当时就知道驾照不见了。我可以用隐瞒证据的罪名整死你。”

    “我报告过这件事,长官。”

    “你报告过?向包利报告?”

    “不,当时我不认为这有那么重要。我向二五么辖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