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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死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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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节(5 / 11)
鞠躬为礼,把妻子介貂给两人。芭芭拉立刻变得精神抖擞:她喜欢人,尤其喜欢懂得自己、懂得接受自己的人。

    众人说说笑笑,一片混乱。芭芭拉坚持回床,知道艾德华想跟兰利私下谈谈。希莫曼寡妇把庞大屁股塞进床边一把椅子,打开她手上的棕色纸袋。鱼饼冻!而且还是自家做的。两个男人站在一旁点头微笑,听寡妇大谈鱼饼冻多么具有营养价值和疗效。

    没多久,好心寡妇已经倾身向床,两只多肉的手摊住芭芭拉一只手,两个女人低声专注讨论起非常私密的生理问题,两个男人连忙退到病房一角,拉过椅子坐下,凑头交谈。

    “首先,队长,”小老头说,“我要告诉你我还没辨识出杀死法兰克·隆巴德的武器。我翻遍家里的书、逛博物馆,找到几样可能造成那种头骨穿刺伤的武器——古董武器。但我同意你的看法:凶器是现代武器或工具。老天,我都快想破头了!然后上星期,我走在我家那条街,看见电力公司的工人在挖人行道,我想是要埋新电缆吧。他们一天到晚都在埋。总之,那些工人挖出一条沟,沟里有个大个子黑人,在这种天气还打赤膊,身体精壮得令人赞叹。但是队长,一把普通的鹤嘴锄。木头握柄跟伐木的斧头一样长,顶端是钢,两头尖尖。当然太大了、不会是杀死隆巴德的凶器,而且我记得你认为凶手把它藏在身上。鹤嘴锄要藏在身上非常困难。”

    “最的,”狄雷尼点头,“是很困难。但鹤嘴锄这概念有意思。”

    “它的形状!”兰利说着往前弯身。“就是形状吸引了我的注意。方形锥状,渐窄成尖。不只这样,鹤嘴锄的两边尖锥都往下弯,就像你们那位法医描述的伤口。所以我开始想,那种一般用来挖路盖房子的鹤嘴锄会不会有比较小型的,可以一手使用,握把不比手斧长。”

    狄雷尼默想片刻。“我不记得看过这样的工具。”

    “我想是没有这种工具。”兰利同意。“至少我问过六家五金行,他们都没有我形容的这种东西,但我在第七家找到这个,它放在橱窗里展示。”

    他打开手上的棕色纸袋,魔术师变兔子般抽出一样工具,交给狄雷尼。队长用粗钝手指接过东西,盯着看,翻来覆去研究,掂掂重量,握住握柄挥动,细看顶端,闻嗅木头握柄。

    “这到底是什么?”他终于问。

    “这是泥水匠榔头。”兰利迅速说道。“握柄是经干燥处理的山胡桃木,顶端是精钢。注意到顶端一头是方形的榔头吗?那是砖块放上灰泥之后用来轻敲定位的。现在看尖锥这一头,上面这一侧往下弯,但底下这一侧是平的,尖锥本身并不往下弯。此外,尖锥末端是尖锐的凿子状,用来把砖块一分为二。我一看就知道这不是我们要找的凶器,但至少是个开始,你不觉得吗?”

    “当然。”狄雷尼迅即接口。他挥动乡头,动作例落猛烈。“我的天,我根本不知道有这种工具。用这个轻易就能敲裂人头。”

    “但这不是我们要找的东西吧?”

    “对,”狄雷尼承认,“不是。尖锥没有往下弯,而且末端凿子的宽度——嗯,我猜差不多一吋,兰利先生,有件事我应该早跟你提。这东西的握柄是木头。我承认,杀隆巴德的凶器有可能是木头握柄,但根据过去经验,木柄工具,尤其是旧的,握柄很容易断,通常断在木柄塞进钢质顶端的位置。要是能找到整体以钢打造的武器或工具,我会安心得多,这只是我的一种感觉,我不希望因此限制了您的调查。”

    “哦,不会,不会!”小老头叫,兴奋得几乎坐不住。“我同意,我同意!钢比较好。但我还没说完。在那家找到这把泥水匠榔头的五金行,我问老板为什么进这种货,卖出多少。毕竟,队长,这世上有多少泥水匠?他们又需要多少榔头?看看这工具。你说,一个泥水匠学徒买了这么坚固耐用的工具,难道不会用上一辈子?”

    狄雷尼再度掂掂榔头,试验性地挥动。

    “是的,”他点头,“我想您说得对。握柄虽然有可能断,但这东西也可能用上五十、一百年。”

    “正是。唔,五金行老板说——人们讲起自己的工作和专精居然这么热心乐意,真令人惊异——”

    “我知道。”狄雷尼微笑。

    “唔,他说他进这些货,因为一年可以卖二三十把。而且买的人不只是泥水匠!他说‘岩石猎人’——他解释这词指的是寻找宝石和半宝石的人——和宝石学家之类的人会买这个,此外业余考古学家有时也会买。然后我问他有没有类似的榔头,尖锥那一头不是宽边凿子状,而是锐利渐窄的尖头。他说他听说过这种榔头,但从没见过——那是专为岩石猎人、淘金客、考古学家特制的榔头,一头是尖锥、鹤嘴锄,渐窄成尖。我问他哪里买得到,他说不上来,只能建议我去户外活动用品店找找看。你认为怎么样,队长?”

    狄雷尼看着他。“首先,”他说,“我认为您做得好极了。就算我去查也不会这么好。”兰利报以开心的笑容。“我希望您愿意继续追踪下去,试着找到那种尖锥往下弯、渐缩成尖的岩石猎人榔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