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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死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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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节(3 / 11)
送出前,请你打电话给索森副督察,他会告诉你该把报告交给交通局里的谁。索森向我保证,报告会按正常程序送到纽约州监理处。”

    朵夫曼大惑不解。

    “这不算帮什么忙啊,队长,只是例行公事。你的驾照不见了吗?”

    “不,是法兰克·隆巴德的。”

    朵夫曼再度盯着他,然后慢慢扣起制服外套钮扣。

    “隆巴德的?”

    “是的。巡官,如果你想问间题,我会试着回答。但若我说这件事你知道得愈少愈好,请别声气。”

    红发高个子站起,开始在厨房踱步,双手插在裤子口袋,环顾四壁,不看狄雷尼。

    “这阵子我听到一些事。”他说。“传闻。”

    “我想也是。”狄雷尼点头,知道市警局里几乎所有人,包括阶级最低的实习巡警,对高阶警官之间的倾轧互斗都有一点模糊概念。“你不想卷入吧?”

    朵夫曼停步,紧握一把厨房椅最上缘的木条,双手发红,指节突出,现在他直视狄雷尼。

    “是的,队长,我一点也不想卷入。”

    “我目前要求的只是基本的例行公事,不是吗?我要你报告一张驾照不见了,如此而已。”

    “好吧。我会打电话给索森,问到交通局那人的名字,送报告上去。你知道驾照号码吗?”

    “不知道。”

    “你要我帮的第二个忙是什么,队长?”

    他声调里有种东西,有种悲哀的味道。队长知道朵夫曼会照他要求的做,但不知不觉中,他们的关系已发生微妙的变化。只要不做亏心事,朵夫曼会付这笔人情债;但一旦付清之后,他会觉得已经足够,他们将不再是师与徒、队长与巡官的关系,也不再是朋友。他们会是同僚,谨慎、客气,但保留、戒备。他们会是对手。

    狄雷尼承认,自己已摧毁了一份真诚的友谊,某种程度上毁坏了信任与信念,现在对朵夫曼而言,他只是另一个要求帮忙的人。但此事无可奈何,已经无法回头。

    “想请你帮的第二个忙是,”狄雷尼说,有点反讽地强调“帮”字,“巡官——”他再度刻意强调“巡官”——“如果二五么辖区发生任何伤害或杀人案,情况以及尤其伤口类似隆巴德命案的话,麻烦你知会我一声。”

    “就这样?”朵夫曼问,现在轮到他语气反讽。

    “是的。”

    “好的,队长。”朵夫曼点头,扣起领子。拉直外套。制服上现在没有污渍和面包屑了,他是二五一分局的堂堂分局长。

    他一言不发大步走到门口,手握在门把上时稍停,回身面对狄雷尼,态度似乎软化了。

    “队长,”他说,“也许你有兴趣知道,我已经接到命令,要向包利组长报告任何类似的伤害或杀人案。”

    “当然。”狄雷尼点头。“此外他也别无他法。先向他报告。”

    “然后向你?”

    “然后向我,谢谢。”

    朵夫曼点头,离去。

    狄雷尼坐着不动。然后伸出右手,手有点抖。情况不像他先前希望的那么好,也不像先前害怕的那么糟。但是,他再度向自己保证,他非这么做不可,——也许就算顺其自然,这种情况也会发生。朵夫曼天性崇拜比自己强的人,几乎到了亦步亦趋的地步,如果要让他闯出自己的一片天,到头来就必须切断他的脐带,任他自力更生。然后狄雷尼对自己这番寻找合理化解释的思考苦笑,厌恶地承认自己身上有太多该死的哈姆雷特倾向。

    快到去医院的时间了。他翻看随身小记事本,勾去玛莉已经送去的东西。他穿上大衣,戴上硬毡帽,手正要伸向大门门把,电话响了。他接起门厅的分机:“我是艾德华·X·狄雷尼队长。”

    “队长,我是克里斯托弗·兰利。”

    “兰利先生,真高兴有您的消息。您好吗?”

    “很好,你呢?”

    “也好。我一直想打电话给您,但不希望让您觉得有压力,所以认为最好还是什么也不说?您了解吗?”

    兰利沉默片刻,然后说:“我想我确实了解。乖乖,这样太棒了!但我们上次次碰面至今已经超过一星期,今天一起吃午饭好吗,队长?有件事我需要你的建议。”

    “哦?”狄雷尼说。“午餐恐怕不行。我太太住院,我正要去看她。”

    “真遗憾,队长。希望不是什么大病?”

    “唔……我们不知道。但还要花点时间。听着,兰利先生,您想跟我谈的事——重要吗?”

    “有可能,队长。”清脆尖细的声音回答,如今语气变得兴奋。“还没有什么定论,但是个开始。所以——”

    “是的,是的。”狄雷尼打断他的话。“兰利先生,可否请您在医院跟我碰面?我很想见您。不幸的是我无法与您共进午餐,但我们可以有机会谈谈,讨论一下您的问题。”

    克里斯托弗·兰利偷笑,狄雷尼知道这段故做神秘的对话让他乐在其中,“我很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