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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死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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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节(2 / 3)


    “有”

    “有没有继续节食?”

    “我发誓有。”

    “睡觉呢?”

    他伸出一只手,掌心向下,然后翻转手掌,接着又来回翻动几下。

    “不好不坏。听我说,芭芭拉,有件事我必须告诉你。我想——”

    “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孩子们没事吧?”

    “孩子们都好,这事跟他们没关系。但我想跟你谈一个小时左右,也许更久。不会累到你吧?”

    “当然不会,傻瓜,我已经睡了一整天啦。我看得出你很兴奋。怎么回事?”

    “唔……四天前——事实上就是你开刀之后的那个凌晨——我辖区出了一件命案。”

    他尽可能简洁而完整地向她描述法兰克·隆巴德陈尸的状态,接着告诉她,由于隆巴德常公开批评市警局,尽快破案是当务之急,但侦察部的重组又妨碍了办案效率。然后他描述了跟副局长布罗顿的私下交谈。

    “这人听起来真差劲!”她插口。

    “是啊……总之,第二天我就申请退休了。”

    她震惊地从床上坐起,而后颓然躺回,双眼涌满泪水。

    “艾德华!不会吧?”

    “是的。我想多点时间陪你。当时我认为这么决定是正确的。但事情没成。实际情况是这样……”

    他叙述跟副督察索森及督察强森见面的情形,细说他们计划让狄雷尼独立调查隆巴德命案,打算羞辱布罗顿。他边说边看得出芭芭拉活了过来。她一肘撑起身,倾身向前,眼神明亮。她是家里的政治家,最爱听市警局内部倾轧、野心人物与派系勾心斗角的故事和八卦。

    狄雷尼告诉她,他要求先拿到一份由高级警官签署的授权信,才愿意开始调查隆巴德命案。

    “芭芭拉,你觉得我这么做明智吗?”

    “你做得太对了。”她迅即接口。“我真为你骄傲。在那座丛林,第一条法则就是自保。”

    然后他告诉她收到了局长的信,也收到无限期请长假的许可,以及他刚才与索森的对话。

    “我很高兴你推荐朵夫曼。”她开心地点头。“我喜欢他。而且我认为他值得有个表现的机会。”

    “对。问题是要任命一个巡官当辖区的代理分局长都很难,而且如果突然拔擢他,布罗顿当然不可能不提高警觉。唔……我们等着看吧。总之,明天我就会拿到隆巴德行动所有报告的副本。”

    “艾德华,听来你没有太多可以调查的线索。”

    “对,是不太多,索森说,目前为止隆巴德行动一无所获,完全描述不出可能的嫌犯,也不知道他怎么杀人或为什么杀人。”

    “嫌犯可不可能是女的?”

    “有可能,但机率很低。女人杀人会用枪、用刀、用手枪,很少用重击的方式;就算真的重击,通常也是趁被害者睡觉的时候。”

    “那你真的是从零开始了?”

    “唔……我想到两件事。算不上什么线索,而且我想包利组长也想得到。隆巴德个子很高,我猜差不多六呎。我比画给你看……”狄雷尼起身,环视病房,找到一本杂志,紧紧卷起握住一端。“现在我是凶手,拿着榔头,或水管,或也许是很长的大钉。我往下击中被害者的头骨。”他把杂志高过头,狠狠挥下。“看到没?我再做一次。注意我右手臂的位置。”他再度举起杂志,猛力挥击作势。“你看到什么?”

    “你的手臂没伸直。你的右臂是弯的,杂志上端离你头顶只有大约六吋。”

    “正确。一般敲击都是这个姿势。钉钉子时,你手臂不会整个伸直在头上,而是弯曲手肘,以便控制敲击的准确度。手臂举起的高度不高,只要足以提供你预估所需的力道就行。钉地毯钉,榔头可能只举起一两吋;钉长钉,榔头就会举到与头同高,或者更高。”

    “杀隆巴德的凶器是榔头?”

    “佛格森说不是。但凶器显然是挥击的东西,力道足以深入他脑部三四吋。我还没看到佛格森的报告。”

    “凶手可不可能是左撤子?”

    “可能,但机率不高,除非伤口的型态和位置显示如此,但尽管这样也可能只是被害人遇袭时的姿势造成的。”

    “可能性实在好多。”

    “的确很多,芭芭拉。你累了吗?”

    “才不。你可不能说到一半就停。艾德华,我不明白你刚才做那动作——示范敲击时手臂会弯曲——的意思。”

    “我只是想到隆巴德身高约六呎,如果凶手把凶器举到自己头上大约六吋——拿工具或武器往下挥之前,最高大约也只能举这么高——而隆巴德头骨上的穿刺伤位置很低(没有低到脊骨与头骨连接的凹处,比那部位高一点,但还不到头顶),那么我猜凶手应该与隆巴德差不多高,或者比他高几吋。是的,这只是猜测,但是是基于目前仅有的少数物证所做的猜测。而且我总得有个开始猜测的起点。”

    “你刚说你想到两件事,艾德华,另一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