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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死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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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节(6 / 8)
是他想告诉你,早就告诉你了。”

    “你治疗过这种病例?”

    “变形杆菌?哦有,我治疗过。二十年只有三例。变形杆菌先生是个恶魔。”

    “那些病人怎么样了?”

    “那三个病例?两人对抗生素有反应,不到四十八小时就又开始抽烟喝酒,继续害死自己。”

    “第三个呢?”

    佛格森走过来,紧抓住狄雷尼的右臂,几乎拉得他站起来。队长都忘了他有多强壮。

    “让他们切除你太太的肾结石。”医师说得残忍。“她要么会活,要么会死。我们全都是这样。没别的出路,老弟。”

    狄雷尼深吸一口气。

    “好吧,医生。”他说。“谢谢你抽空,耐——耐心帮忙。抱歉来打扰你。”

    “打扰?”佛格森板着脸说。“白痴。”

    他送狄雷尼到门口,“我或许会顺道过去看看芭芭拉。”他说得随意。“只是以朋友的身份。”

    “好。”狄雷尼钝然点头,“那就有劳你了。她不想见访客,但我知道她见到你会很高兴。”

    在玄关,佛格森握住狄雷尼双肩,将他转向灯光。

    “你这阵有没有睡好,艾德华?”他质问。

    “不太好。”

    “别吃药。喝杯烈的。白兰地最好,或者一杯波特酒。或者上床前来瓶黑啤酒。”

    “是。好的。谢谢你,我会的。”

    两人握手。

    “哦,等等,”佛格森说,“你忘了那些文件。我帮你把档案夹拿来。”

    但他回来时,狄雷尼已经走了。

    他回家,在制服外套下多穿一件厚重的羊毛衣,然后走到隔壁的分局。分局正门口停了一辆非警用车,乘客前座那一边的挡风玻璃内侧放了张大卡片,写道:媒体采访车。

    狄雷尼大步走进局里,有个平民正在跟值星巡佐讲话。听他重重走来,两人的交谈为之中断,转过头来。

    “是你的车吗?”他问那男人。“停在门口?”

    “是,是我的。我刚刚——”

    “你是记者?”

    “是的。我只是刚刚——”

    “把车移开。你停在只限公务车停的地方,那里标示得很清楚。”

    “我只是想——”

    “警官,”狄雷尼说,“如果车两分钟内没有移走,就开传票给这人。如果五分钟后车还在那里,就叫拖吊车来拖走。明白了吗?”

    “是的,长官。”

    “听着——”男人开口说。

    狄雷尼走过他身旁,径自上楼进办公室。他从档案柜最上层抽屉取出漆成黑色的三电池手电筒,把一根短硬的橡胶警棍塞进外套口袋,配枪皮带上挂一把钢质“随手使”。

    当他再度走进沁寒的夜色,媒体车已经改停到对街,但记者站在分局门口的人行道上。

    “你叫什么名字?”他气愤问道。

    “艾德华·X·狄雷尼队长。要不要我的警徽号码?”

    “哦……狄雷尼。我听说过你。”

    “是吗?”

    “‘铁卵蛋’。人家不都这样叫你?”

    “是。”

    记者瞪着他,突然大笑起来,伸出手。

    “队长,我叫韩德利,托马斯·韩德利。车的事情很抱歉,你完全有理,我完全没理。”

    狄雷尼与他握手。

    “你拿着手电筒要去哪,队长?”

    “只是四处看看。”

    “我可以跟吗?”

    狄雷尼耸耸肩。“随便你。”

    他们走上第五大道,然后转向北。街旁满是商店、超市、银行,大部分门窗前都拉上锁起铁门,里面全亮着一盏灯。

    “看到没?”狄雷尼伸手一比。“我寄信给辖区内每个商家,要他们留一盏至少一百瓦的灯整夜不关。我追着他们不放,现在有百分之九十八点二的商家都照做。很简单的小事,但让本辖区内商家遭破门侵入的案例降低了百分之十四点七。”

    狄雷尼停在一家没有铁门的修鞋店前,伸手试拉店门。门锁得紧紧的。

    “有点不寻常,不是吗?”韩德利问,觉得很有意思。“队长亲自巡逻?这不是步行巡警的差事吗?”

    “当然。我刚接二五么时,纪律非常松散。所以我开始突击检查,用走的,大部分在夜里。很有效。弟兄永远不知道我何时何地会出现,所以都保持警戒。”

    “你每晚都这么做?”

    “是的。当然我没法走遍整个辖区,但我每晚走不同的五六条街。我不再一定得这么做,你知道,我的部下都戒慎小心。但这已经变成习惯,我想我乐在其中。事实上,我每天不巡逻就睡不着。我太太说我像个家长,上床前一定得绕遍全屋,确定所有门窗都锁好。”

    一辆载有两名警员的巡逻车缓缓开过,乘客座的警员打量他们,认出队长,朝他敬礼,他也固礼。狄雷尼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