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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死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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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节(3 / 3)
隆重富丽的请帖无疑在告诉她,这又是一次失败:她的失败。她苦苦搜索这一生中的成就,没有。

    有的,只是古尼兹的抱怨。

    “我每抽完一支烟,你就要倒一次烟灰缸吗?……”

    “卓依,你就只有这一百零一件毛衣吗?快成制服了。你简直是我见过最邋遢的女人!”

    ……

    不停的埋怨,不停的挑剔。她却从来没有半句怨言,从来没有!她大可以冲着他吼:“你非要把臭袜子甩得一地吗?”

    “你非要把手搁在每一个女客身上吗?”

    ……

    可是没有。她什么也没说。因为从小的教养告诉她,一个好妻子要能忍,要努力维持一个和乐整洁的家。为他煮饭,听他诉苦,替他生儿育女……

    直到那一天,他否定了她的一切,弃她而去。如今他有了新人,即将与柯珍妮成婚。

    古卓依明了男女本不相同。她并不恨男人。一点都不。她只是把他们看得太透。她结识的每一个男人都处处表现出自己就是永恒的象征。他们毫不谦虚,自以为是。这种狂妄的自信压迫她,令她窒息。

    最糟糕的是,他们那份由内心发作出来的粗率:声音大、笑容爽、态度奔放。即使是心术不正的男人,都承继了这些特征。男性本来就是一个角色,而成功的男性更是最佳的演员。

    她从地上拾起喜帖,搁在一边。送不送礼,她还要考虑。送了礼会使古尼兹自觉惭愧?或者更使他深信,她是一个仍旧爱着他的一个肤浅、没脑筋的女人呢?

    她慢慢脱下衣物,进浴室,淋完浴。穿上睡袍,换了拖鞋。

    时间还很早,才十点。她可以听收音机、看电视、或者看书。

    她却什么都不想仿。从皮包里掏出瑞士军刀。这把刀已经热水冲过,干布擦过,上好了油。

    她带着刀进厨房。拉开刀刃。电动开罐器上附有磨刀石。她仔细的磨利了刀锋。

    为了试刀锋利的程度,她执刀回卧室,又快又狠的,把柯珍妮与古尼兹的结婚喜帖割得稀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