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医生?”
她没有立刻作答,两只手搓来搓去。
“我不懂——”叶太太刚开口,女儿便说话了。
“我很消沉,”她说得很慢。
“非常的消沉,我企图自杀,你们可能也知道。”
“你认为赛门医生帮得了你?”
她活络起来。
“对!帮了好大的忙!”
她实在称不上是个迷人的女孩。不是丑,是极其平常。一头灰发,一张素脸,没有她母亲的粗鲁,反而在这老女人的专横下显得怯懦惊怕。
她的服饰全是单色调:毛衣、裙子、袜子、鞋子——一色的棕灰,连她的肤色也一样。整个人看上去迟缓呆滞,一举一动都是有气无力;单薄的身驱简直没有一丝活力。
“叶小姐,”小组长再问,“你注意到赛门医生最近有没有任何改变?譬如对你的态度或是他本人的个性方面?”
“没有,”叶太太答。
“毫无改变。”
“叶太太,”狄雷尼发作,“可不可以让你女儿来回答我们的问题——拜托。”
叶乔安妮稍作迟疑。
“最后这一年左右吧,”她说。
“他好像——呃,我不太清楚。我觉得好像比较开心。对,他好像比较开心。更开朗,会说笑。”
“他以前不说笑的?”
“从来不说。”
“你说医生出事的那天,”小组长说,“你下班后直接回家,到第二天一直都没有出门。是这样吗?”
“是的。”
狄雷尼向叶太太冷冷一笑。
“叶太太,现在你的机会来了。你能确认令嫒那天晚上一直在家?”
“当然。”
“有没有什么访客,碰见哪位邻居,或是打过、接过电话?”
“没有,只有我们两个。”
“看书?看电视?”
“打蜜月桥牌。”
“喔?”狄雷尼起身。
“谁赢了?”
“妈妈,”叶乔安妮小声答道。
“总是妈妈赢。”
两人礼貌地谢过两位女士,取回衣帽,告辞出门。
“我了解那做女儿的为什么会消沉。”上车后狄雷尼说。
“那老女人是头恐龙。”
“的确。做女儿的唯一一次反驳是关于医生态度改变的事。做母亲的说没有。”
“她知道什么?一星期去看两次病的又不是她。”
“对极了。出了市区我就下车,今天到此为止。”
狄雷尼下车之前,布恩小组长问他,“如果定要你猜测,这六个人里你会选中哪一个?”
“我不知道,”狄雷尼沉思着,“也许是贝隆纳,因为我不喜欢那家伙。你选哪个?”
“吉哈洛——理由跟你的一样。很可能我们都错了。”
狄雷尼沉吟。
“有可能。明早见,小组长。代我问候蕾贝嘉。”
蒙妮卡在厨房切着鸡翅膀。她面前排着四只碗:芥末、调味酱、高汤和面包屑。她抬起头,他亲亲她的脸颊。
“只要一个三明治,”他恳求。
“我已经一天没吃东西,就一个三明治,绝不会吃坏胃口。”
“好吧,只准一个。”
他在冰箱里一阵翻搅。
“我应该得奖赏的,辛苦一整天,你知不知道医生里面的自杀率,除掉眼科就属精神病科最高?”
他靠着水槽,面向她,一手箝着三明治,一手握着啤酒杯。
“总不至于艾勒比医生拿把锤子把自己脑袋砸开花的吧?”
“当然不是,我这么说只是因为我逐渐了解心理医生实在难为。难怪他们每年需要一个月的充电时间。艾勒比医生的那些病人全是狂人,很难驾驭,跟我们不是同一个世界的。”
蒙妮卡点头。
“女人是不是比男人敏感?”
“敏感?你指的是身理上?例如怕痒?”
“不是。是指情绪、感情,对别人的行为。艾勒比医生最近在态度方面是否有所改变的问题,每个人我们都问了,目的是为了查证他是不是遭受到敲诈、胁迫之类的事。男的病人一概答没有改变,而目前三位女性却都表示有改变。当然在改变的方式上,三个人的答案不尽一致,但是对最近这半年医生的态度有所改变的看法完全相同。所以我才问你,是不是女人对这类事情要比男人敏感得多。”
“对,的确是的。”
五个小时之后,狄雷尼整理好档案,步出书房,问蒙妮卡,“你认不认识什么正在接受心理治疗的人?”
她抬眼看他。
“有,我认识两、三个女性病患。”
“可不可以问问她们付款的方式?是付现还是支票,或者由医师按月开账单?我只是对心理医生的收入觉得好奇。”
“你认为这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