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怎么一回事?”福尔摩斯眉头紧锁。
“我父亲告诉我那是家族的梦魇,五十年前,他的一位兄长——他说他叫乔治,被吸血鬼夺去了性命,那时我父亲还很小,大概只有几岁,这是我祖父亲口告诉他的。”
“那位……乔治·克兰斯维尔先生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呢?你知道详细的情况吗?”
克林格夫人摇摇头,说:“我也是听我那已故的父亲说的,可那时他也只有几岁,后来我祖父又严禁家人谈论此事,所以我们都不太清楚详情,只知道我那可怜的叔叔在一个漆黑的夜晚孤身走进庄园后的墓地里,然后就再也没有出来过。大约一个星期后,人们在树林里发现了他面目全非的尸体,血流得到处都是,喉咙早已被撕裂,天哪,这一定是魔鬼的诅咒!”
“事情远比我想象的复杂。”福尔摩斯手指相抵,陷入了沉思之中。
“掐指算来从那时起到现在正好是五十年,本来我很害怕这个,想暂时去伦敦避一避,可乔治说那只不过是乡间的迷信而已——我那可怜的叔叔很可能是被强盗杀死的——于是我就留在了克兰斯维尔庄园,可没想到今天却让华生医生碰上了那可怕的怪物,看来这件事是真的了。”克林格夫人瑟瑟发抖。
“珍妮,请相信福尔摩斯先生和华生医生一定能妥善地解决这件事,他们毕竟是整个大不列颠最优秀的侦探,我们一定能挺过这一关的。”克林格先生温柔地说。
我回应以一个轻松的微笑,那位可怜的女士在我们的安慰下看上去好了一些。可是没有想到就在今天晚上可怕而悲惨的事竟真的发生了!
<er h3">四
晚餐后克林格夫人把我们带到二楼,给了我们一人一间温暖舒适的房间。我累坏了,回到房间倒头就睡下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我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了。我的大脑一片混沌,四肢好像也不听使唤似的,我过了好一阵子才回过神来,忙下床打开门。
“华生医生,不得了啦,你快来看看吧,是、是吸血鬼,上帝啊,真是魔鬼的诅咒!”霍克上气不接下气地说,一脸惊恐的表情。
“冷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是吸血鬼……吸血鬼又来了……医生,这……这真是太恐怖了!”
看来不能指望此时从霍克的嘴里得到什么情报了,我转身披上外套,跟在霍克身后,沿着走廊来到了克林格夫人的房间。霍克站在门口,迟疑地看着我,不知里面有什么恐怖的场面让他不忍卒睹。
我朝霍克点了点头,示意他在门口等着就可以了。我打开房门走了进去,一股血腥味扑面而来,我皱了皱眉,只见我的朋友早已站在那里了。
克林格夫人静静地躺在床上,白皙的颈部有一个明显的伤口,血从伤口处流了出来,把洁白的床单染成了殷红色,她早已没了气息。由于失血太多,克林格夫人的皮肤变得像纸一样白,丝毫没有血色,和被血染得殷红的床单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看上去令人不寒而栗。
“华生,这是一场谋杀。”我的朋友简短地说。
我俯下身,检查克林格夫人的尸体。
这时,克林格先生也来了,他看到眼前的惨状,不禁大叫一声,几乎要晕厥在地上。福尔摩斯上前架住克林格先生,并示意霍克把他扶出去。
“克林格夫人是被扼死的,她的颈部还留有很明显的扼痕。”我草草检查了一下尸体,发表我的结论说。
“是的,颈部的伤口是被锐器割开的,华生。”福尔摩斯走到窗口,“凶手是从这里进入的。”
这时我才有时间仔细地打量这个房间,这是一个干净、整洁的屋子,除了床和一张梳妆台外没有多余的摆设,此时窗子大开着,窗帘随着风飘向窗外,好像一个飘散的幽灵。我走到窗边,福尔摩斯指着窗台边的泥印给我看,说:“你看华生,要顺着窗外这些藤蔓爬上来其实是一件很容易的事,凶手可以把脚踩在那些墙砖的缝隙里。
“这是一件残忍的谋杀案,我们必须通知警方。”福尔摩斯走出去,叫来了霍克,让他马上赶着马车到镇上去找警察。管家费尔曼是个高个子的红脸爱尔兰人,此时他哆哆嗦嗦地拿来了一条白被单,给克林格夫人那冰冷的尸体盖上。
“克林格先生和克林格夫人是分房而居的吗?”福尔摩斯问道。
“是的,福尔摩斯先生。”费尔曼回答道。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呃,有一段时间了。”
“那么,请原谅我问一个私人问题,你认为克林格夫妇的关系如何?”
“这个……”费尔曼犹豫了几分钟,最后好像下了决心似的说,“虽然作为下人的我不方便多说,但既然福尔摩斯先生是为了调查案情,那说说也无妨。据我观察,虽然克林格先生和夫人的关系表面上看很亲密,但其实私底下是很冷淡的。有一次我路过克林格先生的房间,门没关严,我向里瞥了一眼——那绝不是故意,我只是无意间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