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鲁伯特勋爵的公司西方企业和顶峰建筑公司一定是对立的。您为什么不去问问舍伍德他和顶峰建筑公司有什么关系?然后,也许您会发现他在李斯奇亚究竟都做了些什么。还有,他和鲁伯特勋爵是什么关系。”
伍利兹把信封放在兜里:“我怎么知道这个信封不是你的?不是你带过来,故意放在舍伍德这儿的?”
道森刺耳地大笑起来:“我像是顶峰公司派来的吗?他们有自己的特务,您知道——各种各样的特务。那种公司都有这样的人。”
“那种工作很赚钱,”伍利兹回答说,“特别是涉及违法的事的时候。你可以从中得到足够的钱,帮你在南美定居。西印度群岛是你的出生地,你会出色地完成任务。让你妻子到勋爵家工作,这样就可以监视勋爵的一举一动了。”
道森一下子站起身来:“我被捕了?”
“没有。不过,得把那支枪给我。”伍利兹伸出一只手。
又一次,道森犹豫了。他站在那儿,伍利兹坐在沙发上。两个人相比,道森更强壮些。伍利兹能够从他的眼神里看到他想打倒警察然后夺门而出的欲望,但是——往哪儿逃呢?这是个棘手的问题。海上的航船无处藏身,无论躲在什么地方最后都能被找到,被制伏。一拳下去,伍利兹死不了,反而会出来指正他。如果他掏出枪来,把伍利兹杀了,有人会听到枪声,立刻赶过来看个究竟。伍利兹的尸体就是指证他最有利的证据。
道森把自动手枪放在伍利兹的手里。伍利兹一边把沉甸甸的手枪放进兜里,一边叹了口气。之前的几分钟令人透不过气来。他为什么敢冒如此危险?因为他相信,道森绝对是一个三思而后行的人。伍利兹冒着生命危险去验证自已的想法是否正确,结果,他赢了。道森不是那种为了满足个人愿望而不惜使用暴力或置法律于不顾的人。他是一个有头脑的人,一个正常人,只是受到外界环境和不利因素的影响。他想在南美定居的想法不是一时冲动,而是精心计划过的。
“这些纸你是在哪儿找到的?”伍利兹问道。
“在他手提箱的口袋里找到的。”
“你是怎么进来的?”
“我有钥匙。”
“好吧,你得走了,我会把这些东西收拾好。你……整件事只有你知我知,不需要告诉舍伍德。”
“谢谢。”道森离开屋子,轻轻地关上了门。
屋子里只剩伍利兹一个人了,他在把那些纸放回箱子之前,匆匆地浏览了一下上面的内容,他真希望甲板上的网球比赛能够持续得长一点。除了一堆没有付款的账单外,他没有任何重大发现。
他把门打开几英寸。两边的走廊空无一人。他走出隔间,朝船尾的方向走去。船尾没什么人,只有一名托着菜汤托盘的乘务员。乘客们还在船的另一边品尝着午餐甜品。伍利兹踱着步子来到自己隔间所在的走廊。但他并没有回自己的隔间。他在对面隔间的门前停住了脚步——哈利夫妇浴室旁那间空隔间的门口。
甲板上的光斜射在黄铜质地的门拉手上,如果上面有被弄脏的痕迹,完全能够看清楚——比如指纹。但是,门拉手被擦得一尘不染。
门拉手悄无声息地转动着。门上的合叶也没发出一点动静,伍利兹推开了门,他站在门口。空空的隔间里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灰尘。凶手不会在这里停留。他或者她,只是经过这里。厚厚的长毛绒地毯只有一种颜色——深红的玫瑰色带着编织交错的装饰图案——哪怕一丝脚印的痕迹都会显露无遗。
他穿过屋子,来到对面的浴室。他轻轻地推开门,没弄出一点声音。
他一进门,迎面扑来一股馊味和麝香的味道,头顶上传来沙沙的声音。绿色的大木箱仍然由绳子捆着吊在棚顶的管子上。铁丝网罩着的开口处,一张魔鬼般的小脸正向下恶狠狠地看着他。黑暗中,那双邪恶的眼睛好像放着绿光。他可以大致猜出这个长着蹼、带着邪恶的翅膀、像煤灰一样黑黑的家伙的样子。他知道,他正看着这个曾经看到蛇从箱子里出来的唯一证人。
“上午好,德古拉!”他小声说。
它怒吼着,反抗似的张大了嘴。如同针一样尖的白色牙齿在黑暗中闪着光。也许是错觉,但伍利兹觉得自己确实闻到了食肉动物的那种恶臭味。他还联想到哈利和他那有洁癖的妻子在德古拉的目光监视下洗澡的样子。
伍利兹不忙不忙地环视着浴室。打扫这里的乘务员很负责。地板、墙壁和浴盆一尘不染,毛巾和浴缸垫刚刚洗过。凶手的痕迹也被清除了。
哈利隔间的门虚掩着。从甲板舷窗照进来的阳光洒在另一块玫瑰色的毯子上。屋里的桌子上放着一个针线筐和两本书——《管理变革》、《正午的黑暗》,旁边的杂志却和这几本书风格不同——《时尚》和《时尚芭莎》。真是一段奇怪的婚姻组合……
“天哪,伍利兹警长!”
他猛地转过身。
琼·哈利正站在她隔间的门口,睁大眼睛吃惊地看着他。她手上拿着一个瓶子,在她淡紫色裙子的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