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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与凶手擦肩而过(2 / 5)
,箱盖不可能被打开。他这样说是意料之中的事。如果因为他失职才死了人,他肯定会被解雇的。我不会相信他的一面之词,林斯特隆船长不会偏袒他。所以——根本没有什么案子。”

    哈利深深地吸了口气:“伍利兹警长,那些螺丝肯定拧得很紧。我看着他拧上去的——一旦拧上螺丝,不用螺丝刀是打不开的。如果箱子是被钉子钉住的,得用羊角榔头才能打开。打开箱盖得用很长时间,还会弄出动静,很可能会引起别人的注意。”

    “手臂要很有力气吗?”

    “不需要。把螺丝拧进去,尤其是第一次这样做的时候,需要用点力气。把它们拔出来就容易得多了。船上的木匠有大小不同的螺丝刀。他的工具箱没上锁,谁都能拿到那些工具。”

    “这件事是夜里发生的。”伍利兹说,“装蛇的箱子在您的浴室里。那个人如果有所行动,不会吵醒您或您妻子吗?”

    “我们的浴室在两间双人隔间之间。浴室两边各有一扇连通这两个隔间。另一个隔间是空的。他正对走廊的门没有锁。我们睡觉的时候,会把通往浴室的门锁上。但是,其他人可以从另外的空隔间进到浴室里,我们不会被吵醒。即使听到了一些噪声,我们当时也没留意,因为,那个时候我们不知道那间隔间没有人住。”

    伍利兹熄灭了烟:“您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刚刚虚构了一个利用蛇作为杀人工具的巧妙理论。”

    “我必须想出这么个理论,”哈利反驳说,“以配合案情的事实。”

    刺耳的军号声打破了清晨的宁静。如释重负的哈利转身朝休息室走去,他大声地喊:“吃早饭了!”

    豪华餐吧里,道森正独自坐在长餐桌的桌尾,一边喝黑咖啡一边吸烟。哈利和伍利兹从他身旁经过时,道森严肃地行了礼。桌子另一边的两位女士正在喝果汁——一个是妮娜·凯斯,她气色很好,绿色的亚麻裙令她看上去既顽皮又可爱;旁边是一个年纪稍长的女人,她的头发高高地盘在如银缎子般闪亮的精致的头饰上。哈利开口说:“这位是伍利兹警长——这位是我妻子。”她脸上立刻露出了笑容,露出一口美丽的牙齿。但她圆圆的、灰色的眼睛却依然一副心不在焉的神情。伍利兹觉得她根本就没注意自己,因为她脑子一直在忙着想别的事情:我左耳上方的头发弯了吗?指甲上的淡紫色指甲油和丁香花上的颜色一样自然吗?我应该用珊瑚色作衬托吗?

    在伍利兹看来,她是和妮娜·凯斯截然相反的那种女人——她一心沉浸在微不足道的个人虚荣里,其他什么都不在乎,她的好心情来源于理发师、美甲师、服装师和珠宝商给她带来的快乐。

    妮娜看着伍利兹警长:“我不知道您也乘坐这艘船。就是说——”

    伍利兹打断了她的话:“没什么特别的,凯斯小姐,我只是乘船去纽约度假。”

    “我明白了。”她褐色的眼睛里闪着愉悦的光芒。她反应很快。不用解释她就已经明白了。“我很高兴。”她言简意赅地说,好像很认真的样子。

    “您是在皮特维亚上船的?”琼·哈利问。

    “是的,”伍利兹回答说,“我家住在那儿。”

    “您错过了好多新鲜刺激的事儿。”琼天真得像个孩子。

    伍利兹用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船上没有人知道那个死去的女人是道森的妻子——除了妮娜和自己以外。他看着桌子那边的道森。道森享受着饭后的香烟,眼睛盯着飘散开的蓝色的烟雾。但伍利兹却觉得,他其实是在很认真的听他们的谈话。

    琼银铃般的嗓音一直喋喋不休:“这里发生了最恐怖的事。一条可怕的巨蝮——我丈夫的标本——从箱子里逃了出来,还杀死了一个漂亮的年轻女人。这太令人难过了。”

    “如果死掉的是个又老又丑的女人,就不令人难过了吗?”

    从门口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他没精打采地进了屋,双手插在兜里,嘴角边带着一丝笑容。这种笑容令伍利兹立刻认出他就是詹姆斯·舍伍德。但是,妮娜的描述和伍利兹看到的本人之间依然有些出入。妮娜认为他“懈怠”、“颓废”。也许,那是他为了引起女士的注意故意表现出来的。除了磨损的袖口和需要修剪的头发,伍利兹还注意到他如同淬火的钢铁一般有韧性的身体和眼神中流露出的精明、愤世嫉俗和幽默感。

    “您这样说不准确,舍伍德先生,”琼赌气地说,“但是,意外发生在这么年轻、漂亮的受害者身上,确实让人难过。”她又转过头看着伍利兹,“那个女孩只有十九、二十岁的样子,乌黑的眼睛很漂亮,身材也很好——精致的骨骼、苗条而不失丰满,手腕和关节像精雕细刻出来的一样——和我的身材差不多。”

    没有人取笑她的心无城府,她说的是实话。尽管琼已经五十几岁了,但她的身材却保持得很好,像年轻的女孩儿一样,一点也不显臃肿。但是,伍利兹觉得,她为了保持身材所付出的代价是极大的,和这样一个完全以自我为中心的女人生活在一起,一定很不舒服。

    哈利正在询问一名给他端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