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倒有点麻烦。
h小队散开,在树林里小心翼翼地前进。他们在紧身战斗服外罩着绿色的红外迷彩伪装服,上面的迷彩可以让人在暗夜中的身影显得更模糊。这样一来,即使“自由”装备了夜视镜也无法分辨出清晰的影像。袭击开始时罗马诺将是尖兵,韦布断后。
虽然罗马诺没有和队友一起参加针对这次袭击的训练,可他仍旧是队里最优秀的突击手。
“现在咱们可算刀枪不入了,大个子。”罗马诺说。这家伙说不定脑子里还放着超速乐队的曲子,韦布心想。
他们再次前进,接近树林边缘。从夜视镜里韦布可以清晰地分辨出“自由”的营地。为了确保通话简短,统一称呼,营救队的语汇将目标的一层定为A,二层为B,建筑正面为白色,右侧红,左侧绿,后面则为黑色。所有门、窗及其他开口分别用连续的数字代表,从最左边开始计数。于是,站在围栏外的游戏小子,其大致方位便是A层黑左3,“大鲨鱼”奥尼尔则在A层白左4。韦布从夜视镜里研究游戏小子,迅速判断出此人既无训练,又极度麻痹大意。这一结论的正确性很快便得到证实:这家伙从兜里掏出游戏机,居然玩起游戏来。
那幢主要的房子里有灯光,头顶看不见电线,他们肯定有个移动式的发电机。如果他们靠电线输电的话,营救队会先找到变压器,突击开始前一瞬切断电源。由灯火通明突地变为一片漆黑会让人辨不清东南西北,营救队便会多增加一分优势。他们需要这种优势,以确保不伤一人便大功告成。
他们只有两支突击小队,狙击手们于是做好准备,飞快换上黑色诺梅克斯紧身战斗服,协同突击。
除狙击枪外,每名狙击手还装备着一枝CAR-16全自动突击步枪,枪上装有一具利顿三倍夜用瞄准镜。作战方案是从正面和侧面发动闪电式突击,在主建筑里俘虏“自由”。成功后普通特工进来,宣读被捕者权利,实施搜查。对于“自由”来说,下一站就是法庭,然后是监狱。
经过C小队的惨败,营救队学到了些东西。这次他们带上了两具热成像器,笨重但功率很大。罗马诺打开一具,把他们这一侧的营地建筑挨个扫视一遍。在营地前面,G小队也在同样这么做。这种热成像器能穿透涂黑的玻璃,甚至砖墙,钉住拿着弹弓或小型机枪潜伏在后面的人形成的热像。罗马诺侦察完毕,发出一切正常的信号。这回没有自动化的火力点。除主建筑外,所有房子都空无一人。也许这一次会很顺利。
韦布通过夜视镜四下侦察,他看到丛林中有光点闪烁。这些闪烁的光点就是狙击手,他们正在使用萤火虫,即发射红外光光点的装备,只有打火机大小。萤火虫每两秒钟亮一次,这种谱系的红外光只有用夜视镜才能发现。用这种方法,狙击手们相互可以保持联系,又不会暴露自己的位置。如果怀疑目标也在使用夜视装备,萤火虫就不能用了,原因不言自明。突击队员从来不用这种装备。每一个闪烁的光点都代表一位有血有肉的战友,手持能压制对方火力的点308步枪,支援着自己。
韦布手指一动,将MP-5的火力选择开关拨到双发连射位置,接着继续缓和脉搏。四周充斥着野禽小兽的啁啾塞搴声。
这时的计划有些冒险:狙击手将不朝哨兵开枪。冷酷地射杀还没有定罪的人,这种事执法机构可不能常做,韦布从来没这么做过。现在他们只能从侧面包抄哨兵,猛扑上去,确保他们没有时间也没有机会向里面的同志发出攻击即将来临的警报。突击队员本来可以搞一次爆破分散他们的注意力,也可以想办法把哨兵引进树林,由潜伏在伪装斗篷下等着朝他们猛扑过去的突击手来对付。不过根据以前搜集的“自由”们的情报,营救队定下了包抄的方案。从哨兵漫不经心的态度上看,情报是正确的。
韦布紧张起来——罗马诺呼叫中心,请求批准行动,中心迅速同意。韦布最后深呼吸一次,吐净浊气。作为有史以来组建的最精锐执法部队的一名突击队员,他已经全神贯注。脉搏六十四,不用测韦布就知道自己身体内部的情况。
罗马诺高高举起手,发出信号。他和韦布从左边上,另外两名队员从右边溜过去,一分钟后他们已在游戏小子两侧部署停当。那人专注地盯着游戏机屏幕,显然正美滋滋地把电脑打个落花流水呢。等他一抬头,两边耳朵上已经各顶上一枝点45手枪。
不等他出声便已倒在地上,双手双脚戴上了漂亮的镣铐,几副镣铐还用胶带粘在一起,他完全动弹不得,像牛仔套索比赛中被系得牢牢的小牛,同时还有一张胶布封住他的嘴。他们缴了他的手枪、手机和在脚踝刀鞘里搜出的一把刀。韦布倒是把他珍视的游戏机留给了他。
他们越过建筑群中的居住区,来到关键点——主建筑外的后门,蹲下身。罗马诺小心翼翼地摸索着门,然后抓住门把试了试。透过面罩,韦布见他做了个苦脸,锁上的。罗马诺叫过爆破手。爆破手迅速上前,设好四百格令的线型折叠炸药,一圈圈绕开电线,准备好引爆器。其他人则隐蔽起来,紧盯着爆破手的后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