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利摇摇头。
“在里士满时的多数朋友现在已经不是朋友了,也许主要是我们的错吧。在这儿我们不大和别人打交道。”
“你的邻居,南方美人那些人,他们的情况你知道些什么?”
“只知道他们比我还没礼貌,”他笑起来,“告诉你,我不了解他们。他们不大参与本地事务,我也是。我只见过他们的工头,至少我觉得是工头。”
“直升机和喷气机是怎么回事?”
比利做个鬼脸。
“烦死人,把马吓坏了。”
“飞机飞出去的时候多吗?”
比利想了想:“很多。”
“怎么个很多法?每晚一次?每周一次?”
“不是每晚,但比每周一次多些。”
“朝同一方向还是每次不同?”
“不同方向,”他谨慎地看着韦布,“你在想什么?”
韦布勉强笑笑。
“我在想,我们应该多留意留意隔壁那家航空公司。”
罗马诺与韦布回到车房后,韦布把跟比利的谈话告诉他。
“你觉得隔壁那家牧场有什么事吗?”
“不,我想的是他们送上去的是什么东西。”
“嗯,这一晚过得挺有意思。我告诉你,坎菲尔德那个嗜好可真有点吓人。”
“是呀,跟造模型飞机什么的不一样。你觉得尼莫·斯特雷特这个人如何?”
“看上去挺正常一个人。”
“居然把他请到主宅里和老板一块共进晚餐,有点出乎我的意料。”
“这个嘛,你不看看比利什么出身。跟那帮打狐狸的富豪们相比,他说不定觉得和斯特雷特这类人在一块更自在呢。”
“可能你说得对,但格温好像不大瞧得起他。”
“她是位高雅女士,斯特雷特却是一个粗人,”他又笑着添了一句,“跟我一样。我还不知道她是个天主教徒呢。”
“她是。她还在林子里建了个小礼拜室,每天都去那里,替她儿子祈祷,就是我看着他死的那个。”
“你没有看着他死,韦布。该死,如果那些谈判专家一开始就放手让你们干你们那套,那孩子说不定现在还活着呢。”
“你瞧,保利,今晚我跟人有个约会,你只能一个人值班了。我不会马上动身,你可以先眯一会儿。这几天里贝茨还在前后门留了些特工,所以你也不全是一个人。”
“约会,什么约会?”
“回来再告诉你。”
“跟C小队出的事有关系吗?”
“也许吧。”
“这样的话,我也想去。”
我也希望有你掩护我啊。
“总不能扔下岗位不管呀。不等天亮我就该回来了。如果我是你,我就会在四周转转,说不定坎菲尔德会特意溜出来,试探试探咱们。今早差点被炸死,这件事没准儿能够让他生出些对上帝的敬畏之心,可是,咱们不能冒这个险。”
“不用担心,我会四处打探打探的。”
“要是看见飞机或者直升机飞过去,记下来。我带了一堆夜视装备,你只管用。”
“戴上那些该死的东西我头疼,而且对深度知觉干扰太大了。”
“是呀,不过别忘了,那些‘该死的东西’在科索沃救过咱们的命。”
“好吧好吧,我先睡了。”
“保利?”
“啊?”
“别因为没人手持大枪包围咱们就觉得这儿没什么危险。要特别当心,我可不想再丢掉哪个伙伴了,知道吗?”
“喂,韦布,别忘了你在跟谁说话。”
“这么些年来你跟我有过争执,可咱俩毕竟是一块出生人死过来的。有你在这儿我还是很高兴的,听见吗?”
“老天,韦布,你倒真关心我呢。”
“知道吗,罗马诺,你真是个混账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