努力。他们把他调离加州,调到华盛顿外勤办公室。我跟你说,我们以前从来进不去的地方,他打进去了。我们在全国给一大批大规模犯罪组织成员定了罪,全靠兰德尔·科夫。”
“听上去像个英雄嘛。”
贝茨的眼皮总算不抽搐了。
“他做事不按常规,常常自行其是。上头的人可受不了这些,哪怕他是卧底特工,哪怕他的家人遭屠杀。可他们再怎么也奈何不了科夫。不是说他的前程没受影响,我意思是,如果不让他干卧底,局里也没什么位置容得下他。我肯定这一点他也清楚。调查局那一套把戏他玩得精熟,把自己保护得很好。对他你只能把好的坏的一起接受下来。以前他总能传出情报,直到这一次。”
“他的家庭被俄国人查出来,会不会是局里把事办砸了?”
贝茨耸耸肩。
“科夫好像没这么想,从那以后他也想开了。”
“你知道人家怎么说报仇的吗?只有这盘菜凉透了吃最好。”
贝茨又耸耸肩。
“可能吧。”
韦布越想越激动。
“这样的人还能继续留在局里,说不定为了给他的老婆孩子报仇,引诱我的小队沿着鲜花盛开的小道一直走向全军覆灭。你知道吗?一想起这个我就浑身暖洋洋的。你们这些人对这种混账事儿就没点像样的控制吗?”
“跟你直说吧,韦布,卧底特工和平常人不同。他们始终生活在谎言中,有时候在坏人堆里钻得太深,被策反了,或者干脆自己就发了疯。这就是为什么局里要他们轮换着进去出来,另外分配任务,让他们充充电。”
“他们让科夫这么做过吗?把他换出来,让他充充电?埋葬了他家里人后给他做过心理危机辅导吗?”贝茨沉默着一言不发,“不然就是他的活儿干得太棒,于是他们只管让他自个儿蹦踺,直到最后他终于冲着我的小队来了个火山喷发?”
“我不会跟你讨论这些,也不能和你讨论。”
“告诉你,你这些胡说八道我不接受。”
“告诉你,你做得太过分,快出圈儿了。”
两人怒视着对方,直到怒火慢慢降了温。
“他的告密者呢?都是行家吗?”韦布问。
“科夫工作时很注意保密,只有他才知道他们,其他人全不知道。这不太符合局里的程序,可我说过,他成绩出色,所以跟他争不得。他有他自己的规矩。”
“关于这个目标,我们还知道些什么?你说这是一个贩毒组织的财务部门,哪个贩毒组织?”
“这个嘛,还有些争议。”
“哦,太妙了,珀斯。两头都摸不着门,我太喜欢了。”
“这类事情不完全是精密科学,韦布。你们执行任务的那个地段基本上由一个帮派控制,大F,这我跟你说过。”
“就是说房子里是他的财务部门?”
“科夫觉得不是。”
“但他不能肯定。”
“哦,你以为坏蛋们都别着工会卡、身份牌,上面写着‘我是某某帮的成员’?”
“好吧,科夫有什么想法?”
“财务活动是个大玩家的,比大F大得多,可能是向华盛顿特区提供一种叫奥施康定的毒品的组织。听说过吗?”
韦布点点头。
“在匡蒂科时药物管制署的人一直在说这种毒品,用不着在实验室提炼,也不用操心过海关。只要把它弄到手就成,而弄到手的办法又多的是,接下来就开始印钞票。”
“罪犯的天堂,”贝茨干巴巴地补充道,“目前这种药是市面上最有效的止痛药,医生开得也最多。它能阻止疼痛信号上传至大脑,给人造成一种欣快感。正常情况下,这是一种十二小时延时的缓释剂,可如果研磨成粉吸进去,会引起大脑高度兴奋,有人说比海洛因的效果差不了多少。这样做很容易引起滥用者窒息,已经出过不少例了。”
“小小的副作用。你是说他的告密者是谁你一点儿概念都没有吗?”
贝茨叩着面前的档案。
“概念倒是有一些,嗯,咱们这会儿完全是非正式的。”
“这会儿我什么都愿听一听,流言也好,谎言也好。”
“科夫能把手伸得这么深,我们猜他的告密者只能是最里头的小圈子里的人,非常小的一个圈子。碰上奥施康定的事时他正朝韦斯特布鲁克下手,我只能推测,不管他依靠谁渗透韦斯特布鲁克的贩毒活动,也正是这同一个人帮他发现了这种新毒品。安托万·皮布尔斯,韦斯特布鲁克的首席营运官,没别的词儿形容,只好这么说了。毒品交易由他全面控制,主要是因为他,我们才碰不了韦斯特布鲁克。这就是韦斯特布鲁克,另一个是皮布尔斯。”
他推过来两张照片。
韦布看着这两人。韦斯特布鲁克是头巨兽,甚至比科夫的块头都大得多。这人好像打过仗,两眼从平面的照片里朝外瞪视,眼神犀利敏锐,只有从战场的枪林弹雨中逃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