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两样东西肯定能用做线索,一张过期驾驶执照,上面还贴着父亲的照片,另一件东西更重要些,是他的社会保险卡。这两样东西敞开了无数可能性,而且韦布还有另一个地方可以着手调查。
韦布顾不得面子,忍气吞声给珀西·贝茨打了个电话,几乎低声下气地向他道了歉。然后告诉他哈里·沙利文的名字、社会保险号码和在佐治亚州监狱坐牢的日期,这是他推算出来的。韦布先想过打电话给安·莱尔查问,可他又不想这么快找她。安的事情够多的了,全部心思现在都得花在营救队里,另外科夫的事她还没给韦布消息,他不愿让她觉得他在催她。
“这人是谁?”贝茨想知道。
韦布申请加入联邦调查局时,他必须写下生身父亲的姓名。局里还想了解其他细节,他于是要母亲给他多说说这个人的事,可她断然拒绝。韦布只好告诉局里他不知道父亲的下落,也无力提供信息以便他们进一步调查。就他所知,这件事于是到此为止。他通过了家庭背景调查,大步走上了美国联邦调查局之路。最后一次跟父亲见面时他只有六岁,调查局也没法拿他父亲是个犯人的事派他什么不是。
“只不过是我想找的一个人罢了,没什么特别的。”韦布告诉贝茨。
他知道调查局搞背景调查很彻底,多半有他父亲的详细材料,可他这么多年来从没起过查看那份档案的念头。说不定贝茨知道哈里·沙利文是韦布的父亲,如果真是这样,他撒谎的本事实在高明。
“跟我们的案子有关吗?”
“没有,你也说过,这不是我的案子。要能帮忙的话就太谢谢了。”
贝茨说他会瞧瞧能做些什么,接着挂上电话。
韦布把文件收进盒子放好,把盒子推到一个屋角,拿出手机拨打语音信箱。不知道为什么,自从院子里那件事以后他对查信简直着了魔。听到声音后,他很高兴自己查得这么勤。黛比·赖纳问韦布今晚能不能过来吃晚饭。他马上给她回了电话,说一定去。她也看过了电视。
“我从来没怀疑过你,韦布。”她这么说。他长出一口气,现在生活看来好多了。
他把想打的号码调上手机屏幕,已经过了五点,克莱尔·丹尼尔斯这会儿不会在办公室。他的手指停在按键上犹豫了一阵,终于下定决心打了电话。她正在车里朝家开,她对他说:“明天一早我就能给你看病,早上九点。”她说。
“这么说我的毛病你都明白了?”
“我效率很高,可也没快到那个地步。”听了这话他不由得笑起来。
“谢谢你让我给你咨询,我明白改变医生的决定很难下。”
“改变我倒不担心,克莱尔,我担心的是另外一部分,发疯。咱们九点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