码?”
“你告诉我的,在最近一次疗程中。”
“你瞧,我一直在想——”
“韦布,我和克莱尔·丹尼尔斯谈过了。”
韦布觉得脸有点发烧。
“她告诉你我跟她谈过话?”
“是的,不过自然没说你说了什么。我知道你发生了一点危机,克莱尔在跟你谈之前还想找我来着。我给你打电话就是为这个。”
“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
“是这样,克莱尔说你们俩好像很合得来,于是她觉得也许你跟她在一起更自在些。你是我的病人,这种安排必须经过咱们两人的同意。”
“欧班伦大夫——”
“韦布,我想让你知道,过去我们在处理你的困扰方面是很有成效的,我觉得咱们以后还会更有成效。你对我不大有把握,克莱尔多半拿这一点添油加醋。不过请你明白,克莱尔不具备我的经验。我治疗美国联邦调查局特工的时间比她长。我不想说她的坏话,只限于咱们两者之间,克莱尔和你完全是两种人,不对路。”
他不说话了,显然等着韦布回答。
“咱们还行,对吧?你继续来看我?”
“我看克莱尔。”
“韦布,别这样。”
“我想要克莱尔。”
欧班伦有一会儿不吱声了。
“你肯定吗?”他最后简短地问了一句。
“肯定。”
“我让克莱尔跟你联系。希望你们合得来。”他生硬地补充了一句。
电话断了,韦布接着向前开。两分钟过去了,电话又响起来。是克莱尔·丹尼尔斯。
“我猜你现在一定觉得大家都在追你。”她用一种让人宽心的语气说。
“受人欢迎很好嘛。”
“我开了头的事就想做完,韦布。虽说让一位同事很生气。”
“谢谢你做的一切,克莱尔。我跟欧班伦说行,可是……”
“求求你韦布,我想我能帮得了你。至少我想试试。”
他想了一会儿,又看看那个纸板盒子。里面会有什么宝贝?“打这个号码能找到你吗?”
“五点钟以前我都在。”
“之后呢?”
韦布在一个加油站停下车,记下克莱尔的手机号和家里的电话。他说过一会儿再给她打过去,挂上电话。他把克莱尔的号码输进电话,又驱车上路,一边努力想理出个头绪来。他不喜欢她这么尽力,过分尽力了。
韦布开回汽车旅馆,查了查家里电话的留言。
有些人看过新闻发布会后打给他家里表示好意,还有同样多的人打来电话,基本意思是他们恨不得猛揍他那张毁了容的懦夫面孔。这些人的声音他听不出是谁,有个声音他觉得像朱莉·帕特森,声音背景里还有小孩子吵吵嚷嚷。可他拿不准。那个女人肯定不会把他的名字列在电话单子最上面。
他跑到街对面一家7—11便利店买了杯咖啡。下起了毛毛细雨,天也冷起来。开始是个温暖的好天,现在却灰暗阴湿。这个季节就是这样。阴郁的天气大大加重了他绝望的心情。
韦布回到房间,坐在地板上打开那个纸板盒子。里面的文件已经变潮,有的还生了霉。照片发黄,还有些已经破了。可他还是被吸引住了。以前他从没见过这些东西,一部分原因是他从不知道母亲还保存着这些第一次婚姻中留下来的东西,另外他以前也没在房子里找过。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是跟他继父的关系使他丧失了对当父亲的人的全部兴趣。
他先把照片在地板上铺成一个扇面,再一张张细看。他的生身父亲哈里·沙利文是个英俊男人,他的样子像个四十年代的影星,年轻、威严,蓝眼睛里还闪烁着一丝恶作剧的眼神。尽管母亲智力出众,做过环球旅行,可也许还是个天真纯朴的姑娘。韦布看得出来,父亲的形象对这种年轻姑娘来说很有吸引力。在牢里过了这么多年,又在生活的快车道上漫无目的地奔走了数十年,他不知父亲现在会是什么样子。
外面雨下得更大了。韦布坐在汽车旅馆房间里,啜着咖啡,翻看盒子里的其他东西。他拿起沙利文的结婚证书。韦布有点吃惊,妈妈居然还留着。
不过,说到底这是她的第一次婚姻,不管后来变得多么不愉快。
他放下证书,拿起另外一张纸。这是一封信,抬头是佐治亚州劳教局。信的日期是母亲和儿子离开这个成了罪犯的丈夫和父亲的一年以后。
信的内容很简短,是向夏洛特和韦布道歉。他声称出狱后会洗心革面,好好待他们。嗯,信上还说,他哈里·沙利文会努力实现这些诺言。韦布不得不承认,这些话虽说令人不快,可沙利文也许说的真是心里话,这对一个在牢里慢慢烂掉的人来说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韦布把信放在一边,又花了两三个小时查看其他东西。大多数对他查出父亲的下落毫无用处,可韦布还是认真地把这些东西都看了一遍,更真切地感受这个人。在他手里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