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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自生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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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2 / 3)
了。卡车又一下猛推,将他的轿车推得翻过护栏。这里的公路盘绕在陡峭的山坡上,装护栏正是为了防止汽车栽下坡去。轿车一侧朝下砸在地上,接着滚动起来。一连串侧翻中车门大敞,车子滚下山坡,最后摔在崎岖不平的山脚,爆炸起火。

    尾随科夫的车停下来。一个人下车,跑到拧成一团的护栏边向下望。他看见了火光,听见了汽油汽化后遇火发出的爆炸,又跑回他的车。两辆车溅起沙砾,离开现场。

    他们走后,兰德尔·科夫慢慢直起身子。车子侧翻着地那一撞,摔开了驾驶座一侧的车门,把他甩了出来。他丢了枪,好像还摔坏了几根肋骨,可他还活着。他向下看看自己车子的残骸,又回头望望想杀他的那些人驶离的方向。科夫颤抖摇晃的双腿撑住身体,缓缓开步往回走。

    韦布握紧那只受伤的手。他觉得脑子里满满的,都快炸开了,好像连喝了三大杯龙舌兰酒,快从嗓子里呕出来的光景。医院病房里只有他一个,门外有个带枪的人守着,确保韦布不会出什么事——至少,不会再出什么事。

    韦布从早到晚整天躺在这儿,想着发生的一切,可是还和刚被送来时一样全无头绪。韦布的指挥官来过,一块来的还有几个h小队队员、w与X小队的几名狙击手。他们没说什么,所有人都受到极大震撼,满怀痛苦,不敢相信这种事居然会发生在他们身上。从他们的眼神中韦布察觉到了狐疑,怀疑当时他在那儿出了什么事。

    “我真抱歉,黛比。”韦布对泰迪·赖纳的遗孀说。他也对卡尔的妻子,现在成了寡妇的辛德·普卢默说了同样的话。挨着名单往下看:一共六个女人,都是他的朋友。她们的丈夫曾经是他的搭档,他的同志;韦布觉得自己好像丧失了亲人,与那几位女士一样。

    他松开伤手,用它碰了碰金属床边。这算什么伤!他没有直接挨上一枪。

    “我连他妈一枪都没挨,”他对墙壁说,“没挨一枪!简直不可思议,你懂吗?”他对静脉滴注架喊出来,接着默不作声。

    “我们会抓住他们的,韦布。”

    声音吓了韦布一跳。他没听见有人进屋,不过跟着声音来的自然有个身体。韦布一点点支起身子,看见一个身影。珀西·贝茨在韦布身旁的一把椅子上坐下,他盯着铺了仿亚麻地毡的地板,仿佛它是一幅地图,能把他引向藏着所有答案的某个地方。

    传说珀西·贝茨二十五年来没变过一点。整齐修长的五英尺十英寸的身架上一磅没增一磅没减,满头乌发没有一丝白,发式和他跨出校门第一次走进美国联邦调查局时一模一样。他像被速冻了似的再无改变。干这一行让一般人比他们的实际岁数老得多,他这种情况真是不同寻常。在局里他成了某种传奇人物:捣毁了得州与墨西哥交界处的毒品活动,调到洛杉矶外勤办公室后又把西岸搅了个天翻地覆。他从基层干起,提拔得很快,目前是华盛顿外勤办公室几个大头头之一。此人在调查局各主要部门都干过,了解局里各部门如何协作运转、共同构成一个整体。

    贝茨——大家叫他珀斯——说话通常轻言细语,不过只要他一瞪眼就能把下属吓垮,让下属觉得自己不配占有哪怕一平方英尺的立足之地。他要不就是你最好的同盟,要不就是你最可怕的对头。没准叫珀西这种名字的人长大后就会变成这个样子。

    “我知道你已经做了初步汇报,不过一等你恢复过来我们马上就要详细报告,”贝茨说,“用不着赶,慢慢来,先养好伤再说。”

    含意很清楚:发生的事对大家都是个沉重打击,贝茨不会大发雷霆,现在还不会。

    “一点儿擦伤罢了。”韦布低声回答。

    “他们说你手上负了枪伤,血痕淤伤全身都是。医生说像谁拿棒球棍痛打了你一顿。”

    “没事儿。”说这句话都让他觉得精疲力竭。

    “你需要休息,之后再说汇报的事。”贝茨站起身,“等你准备好了,能不能再回那儿一趟,领我们把整件事从头到尾过一遍。我知道你这么做很难受,不过这样能帮我们很大的忙。”

    还有我是怎么活下来的?韦布点点头。

    “我很快就能准备好。”

    “用不着赶,”贝茨又说了一次,“这一回轻松不了,不过我们能办好。”他拍了拍韦布的肩膀,转身朝门口走去。

    韦布在床上挣扎了一下想坐起来。

    “珀斯。”一片黑暗中只能看见贝茨的眼白,在韦布看来它们好像悬在空中的一对骰子,总会显出点数。

    “他们全死了,对吗?”

    “全死了,”贝茨肯定地说,“你是惟一活下来的人,韦布。”

    “我尽力了。”

    门开了又关上,屋里只剩韦布一个人。

    贝茨出门进了走廊,和一群人碰头。这些人和他打扮得一模一样:普普通通没什么特征的蓝色套装,领尖带纽扣的衬衣,暗色领带,胶底黑皮鞋,小型搭扣式枪套里插着大手枪。

    “媒体那方面会搞成一场噩梦,这你清楚,”其中一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