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镀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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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6 / 7)
了。”

    尼克一脸凝重。

    “你还记得吗?”他望向贝蒂。“周四晚上,你和我也在这里,躲在那间密室里?”

    “不记得才怪!”贝蒂说。

    “你父亲和纳斯比先生走进来。我很快往外瞄了一眼,口里还说:‘只是温斯……不,惨了,是你父亲。’我真该踢自己一脚,没能早些看清真相。”

    “亲爱的尼克,”贝蒂回答得一往情深。“你只用了四十八小时就破了案,我觉得你做得不坏呢!”

    亨利·梅利维尔爵士抬起头。一副尴尬而歉疚的模样。

    “不过,你们知道,这些推论全都有待证实。各位只要看温斯·詹姆士的胸口是不是真有一个扎了绷带的伤口,就可以证明真伪。

    “不过这倒有些困难。光是暗中窥探没什么效果,而你也不能跑去抓住他,硬把他的背心、衬衫脱掉检查;不行,至少对这家伙行不通。”

    他脸上现出一种狰狞表情,像煞了卡夫萨兰大师。

    “等等!”贝蒂大叫。

    “什么事,小姑娘?”

    “你今天下午当着所有孩童面前设计他。你的手摸进他的背心,拿出一卷又一卷的彩色缎带,惹得他们哄堂大笑。原来你是用心良苦?”

    “嗯哼,”亨利·梅利维尔爵士说得简单利落。“不打斗,不啰嗦,也不用猜疑。”他的目光在温斯身上梭巡。“年轻人,你说到底有没有?到了警局,你就得把衬衫脱掉。”

    克里丝特珀若有所思。

    “我承认,”她对大家说,依旧是那副冷静、沉稳的声调。“有时候我会想,詹姆士先生真有那么蠢吗?每当你们认定他说了什么傻话,他接着就会说些精明无比的话,让你不禁怀疑,他刚才的傻话是不是故意说的。我昨晚就寝前还在想,这人到底算不算聪明。我知道他本来是医学院的学生……”

    伊莲娜蓦地转过身,背对道生中校。

    “噢,去他的!”伊莲娜说。“我才不觉得他聪明。他自己说过,他只记得一些古古怪怪的医学小常识,比方说盘子。”

    布勒·纳斯比慢慢站起身来。

    “什么盘子?”纳斯比粗声粗气说道,喉头好似有东西堵住。

    “别激动!”亨利·梅利维尔爵士大吼。

    伊莲娜一头雾水。

    “只是一种确定人死了没有的测试方法,他曾经告诉过我,这通常只有医生和警察知道。”

    “确定……”纳斯比说。

    “没错吧,柯莱蒙斯大夫?”伊莲娜问。

    医生舔舔嘴唇。

    “这种测试,”柯莱蒙斯大夫承认,“比起拿着一面镜子或玻璃凑近嘴唇看有无任何气息来,是比较少人知道,不过效果相同,或者还更好。如果你手边没有镜子或是平滑的玻璃……”

    纳斯比睁开眼。

    “没有镜子,”他说。“只有雕花水瓶,胶木水杯。”

    “那就拿个普通盘子,”柯莱蒙斯大夫说。“装满水,放在那人胸口上。只要水有些微的震动,就表示还有生命迹象。如果没有——”

    “我懂了,”纳斯比尖锐的声音说道。“第二次动手,他得百分之百确定才行。”

    这段隐晦的对话听在现场大多数人耳里有些什么样的效果,尼克无从得知,不过绝对不会令人愉快的。他看到克里丝特珀别过脸去:她紧握的手握得更紧了,涂着粉红蔻丹的指甲上端现出白色。

    “而他还没来得及把盘子拿走,”纳斯比说。“就被拉金给吓跑了。”

    柯莱蒙斯大夫猛然从椅上站起。

    “他去得完全没有痛苦,”他说。“亲爱的史坦贺夫人,您或许可以说,他是在睡梦中过去的。”

    温斯·詹姆士又后退一步,不再有任何解释,也不必再有任何解释。那三个女人缓缓转过脸,朝着那高大的身材、那对丑陋而惊恐的眼睛望去。

    亨利·梅利维尔爵士慢慢吸了一口气,发出吁吁的声息。他的雪茄又吸到了尽头,这次他将烟头扔在地毯上。可是让温斯承受不住的,是那三张女人的脸。

    “你逮不了我的,”他说。“谁都逮不了‘我’。”

    “当心!”道生中校大叫。

    温斯的动作依然快如闪电,尼克还来不及往前冲去,通往阳台的门已经砰然关上。

    “随他去吧,小伙子。”亨利·梅利维尔爵士疲累地说。“他逃不掉的。我们上来之前,我已经把通往底楼的门锁上了。钥匙在这儿,他逃不掉的。”

    “要是他从屋顶上逃跑,”纳斯比从鼻孔哼出这句话。“难道他也逃不掉?”

    “没错。你记不记得——”

    “屋顶,”贝蒂说。

    尼克转头去看她;约莫十秒钟后才记起下午的那一幕,那阵冰冷的风和那扇洞开的门。他立刻往阳台冲去。

    天空最后一丝光芒已逝。走道屋顶上的微弱灯光,反映在黑色的玻璃上。白漆有如葬礼般死气沉沉。走道弯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