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镀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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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3 / 4)
下脚步,再一次看着她。

    “哈,哈,哈,”柯莱特巴珂小姐忽高忽低地哼着。

    如果靠近点仔细看,就可以看到卡夫萨兰大师的一只脚正慢慢地轻敲地板。

    不过他恐怖的脸上面无表情。

    大师摇摇摆摆地走到舞台一侧,伸出一只手请出伊莲娜,以无比庄严的神情带领她走过舞台。一身淡蓝的伊莲娜看着台下的观众,不停咯咯傻笑。

    卡夫萨兰大师举起一张看来很普通的轻型木椅让观众检查,又拿起一份《泰晤士报》摊在舞台上表示并无机关,接着将木椅放在报纸上。

    伊莲娜被安置在椅子上。两人先是热烈地低声对话一番,两人指手画脚地像是操希伯来语的喜剧演员。接着大师拿出好大一块深红色的丝巾,有如已逝的邓肯①绕在身上舞一圈,然后将丝巾罩在伊莲娜身上,余布垂到地面,把伊莲娜和椅子全部围起来。

    ①Isadora Duncan,一八七八~一九二七,美国舞蹈家,以特立独行知名。

    “喂,你知道——你说什么?”班比基少校低声说道。

    “你说什么?”约翰爵士冷冷地说。

    “好精彩的表演,”班比基少校说,接着又兴奋莫名地加上一句:“千载难逢的好戏!”

    “呜呜哇!”那群小小孩齐声呼出一大口气,鼻音浓重,威力惊人。“啊,前所未见!”

    “该死,太棒了!”

    尼克不得不承认魔术耍得实在很精彩,他给这老头儿打了满分。卡夫萨兰大师先耍了几招初级戏法之后,接着手一伸,直指那块丝巾。椅子还在,报纸还在,可是伊莲娜和那块掩住她的大红丝巾,仿佛肥皂泡沫般地霎时消失无踪。

    这一次掌声不再那么客气了,屋顶几乎都给掀翻。这不仅出于对戏法的赞赏,更是被压抑的情绪的一场大发泄。那些年约十三岁的青少年纷纷站起身来,用尽吃奶的力量大叫大喊。

    一丝沉着自得之情,掠过卡夫萨兰大师那张无从形容起的大脸。他走近观众,尽其身材之极限弯腰鞠躬致意。

    “这个,”柯莱特巴珂小姐说,“基本上就是科达的博第尔大师所发明的‘消失的女郎’,后来经查尔斯·柏全先生改良。”

    卡夫萨兰大师在台上僵住。

    “这个把戏的诀窍,”柯莱特巴珂小姐说,“主要在于那张椅子。那张椅架的设计是有机关的:装在椅架上的铁丝可以撑出人头、肩膀、手臂和膝盖的轮廓。椅子的底部可以折叠、打开,而那张报纸其实并没有剪开,你想也知道。”

    卡夫萨兰大师稍微低了低头,他举起双手捂住眼睛,手指在额头上轻敲。

    克里丝特珀·史坦贺几乎快哭出来了。

    “要不是这个可怕的女人,”她喃喃说道。“一切应该都很完美的。伍德警探,你就不能想想办法吗?”

    “我不知道,”尼克说。“是不是有这个必要。”

    “没有必要?”

    “对。如果你那位柯莱特巴珂小姐再这样闹下去,我心里有个清楚响亮的声音告诉我:她就要倒大楣了。”

    “史坦贺大小姐坐在椅子上的时候,”柯莱特巴珂小姐还在说着,“那个盖在她身上的丝巾让你看不到她,然后他们就把铁丝拉起来。这时你以为你透过丝巾看到她的头和身体,其实她已经从椅子上溜下去,穿过那个暗藏玄机的报纸,再穿过那道暗门,而椅架的设计也已安排在适当时机倒了下来。至于那条消失的丝巾,亲爱的柏全先生以前——”

    真是够了。刹那间,卡夫萨兰大师如电流般迅速取下头巾,往地上用力一甩,在上面又跳又踩。这套动作虽然不在设计之中,却招来几乎和“消失的女郎”一样多的掌声。

    “喂,他现在在干嘛?”班比基少校小声说。“这一次他是不是要让头巾跳起来咬住他?”

    克里丝特珀以哀求的声音说道:“亨利·梅利维尔爵士,别这样!看在老天份上,别这样!”

    卡夫萨兰大师不知打哪儿来的能力,总算恢复了理智,控制住自己。在几度深呼吸之后,他拾起头巾塞回头上。那个头巾由于饱受重创,羽饰现在已经变成四十五度斜角。就算他依然貌似东方君王,这也是个刚刚跟脾气比他更坏的妃子大吵一顿之后的君王。

    “各位先生女士,”大师发出一阵深沉的喉音。

    现场立刻一片死寂。卡夫萨兰大师深吸一口气。

    “有一天,我走在河滨大道上,”他开始讲述一些任何魔术师都无法免疫的琐碎废话。“有一天,我走在河滨大道上,遇到我一位朋友,厄斯特·贝温先生。他对我说——”

    “印度的绳子戏法怎么样了?”

    各位可千万别以为这句问话是出自贝温先生之口。这句话是从双手抱胸、站在后头的司机嘴里吐出来的。卡夫萨兰大师闭上了眼睛。

    “你说你会耍印度绳子戏法。我说,那好,现在就耍给我们瞧瞧。”司机说。

    “噢,真是的!”柯莱特巴珂小姐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