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镀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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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3 / 4)
正安安静静、没碍着谁地坐在那儿,忽然不知从哪里冒出一大块该死的雪球,就这么咻咻……”

    “可是它其实不叫‘面具别墅’,”贝蒂说。“它叫做‘华德米尔府’。您一定跟它失之交臂好几回了。”

    “谢谢,”亨利·梅利维尔爵士说道。“多令人欣慰的情报,真是的。”

    “您知道,我们就是从那里来的。”

    “你们真的从那里来吗?”

    “是的。我是贝蒂·史坦贺。”

    贝蒂是真的很关心。她蹒跚走向前去,从滑雪装口袋中掏出一条手帕。

    “我替您擦擦脸吧,”她连哄带劝。“伍德先生会替您把帽子找回来。我们真的是非常非常抱歉。”

    亨利·梅利维尔爵士依旧维持着他的尊严。贝蒂倚靠在石墙上为他擦脸,替他把大眼镜摘掉、擦亮,还在他的秃顶上轻抹了一下。他始终维持着苦行僧似的清高姿态,双臂交叉放于胸前,犹如一个印地安红番。虽然他不肯承认自己已渐渐软化,不过那张阔嘴的棱角总算松下来了一些。

    “这位姑娘,”他老大不甘愿地承认。“对我这头白发倒还有点体贴和尊重。可是你——”

    尼克赶紧爬过墙头,从雪堆中找出这位大人物的帽子。

    “亨利·梅利维尔爵士,您认识伍德先生吗?”

    “认识?”亨利·梅利维尔爵士说。“不认识,没人正式介绍过。我才不要跟他说话,用雪球打人家鼻子还自以为有趣,这种毛头小伙子。哼!”

    “可是,亨利·梅利维尔爵士,那雪球不是他丢的,是我丢的。”

    亨利·梅利维尔爵士一向只相信他愿意相信的事。

    “不管是谁丢的,”他阴沉地说。“只要把帽子还我……不,我不要他拿给我,我要你拿给我……这样也许我会觉得舒坦些。”

    “可是,爵士,您是怎么到这里来的呢?”尼克追问。“您没有车吗?”

    “我当然有车。就我所知,车子还留在我下车时的雪地上。今天可真是我的幸运日,一定是。”

    贝蒂咬咬唇。

    “如果您是为公事来拜访我的继父,恐怕他现在状况不佳,并不适合见客。我家发生了意外。”

    亨利·梅利维尔爵士显得有点不自在。

    “我知道,小姑娘,”他说。“马斯特斯探长在电话里大致上都告诉过我了。所以我才会上这儿来。”

    “您是说您到这里来帮忙我们的?”

    “嗯……噢。”亨利·梅利维尔爵士看来更不自在了。“说帮忙未免言重,我来这儿来是因为我相信我的常识。你知道!”他看着他们俩。“在我认识的人当中,杜怀特·史坦贺是数一数二的诚实人。我指的不是那种马马虎虎的诚实,像我们大多数人这样。我的意思是不折不扣的正人君子。他不作假,也不虚伪。他的日常所作所为都流露出他厌恶作假、虚伪。当初他来见我的时候,我就对马斯特斯探长拍胸脯保证,他绝不可能卷入什么诈领保险金的丑事里去。”

    “我们已经证明他与诈领保险金无关。”尼克指出。“探长没告诉您吗?”

    亨利·梅利维尔爵士似乎忘了刚才的委屈。

    “有,当然有。不过,现下情况如何?”

    “您是指哪方面?”

    “我的意思是经过昨晚一场忙乱之后,警方采取了什么行动没有?”

    “我们打算等到史坦贺先生恢复得差不多并向警方问起来之后再采取行动;如果他能恢复的话。”

    “你的意思是,如果他能够恢复的话?”

    “不,我的意思是,如果他问起这件事的话。”

    “是吗?”亨利·梅利维尔爵士喃喃自语,大眼镜后面投射出极其古怪的眼色。“马斯特斯认为可能是这样,嘎?那么目前呢?”

    “葛罗福警长已经打电话给这儿的警察队队长波恩上校。他们正私下安排采集指纹的人过来,好在我们需要奥援的时候尽力帮忙。而我们很可能用得上。”

    “嗯哼,这样啊。”

    “可是最大的症结在于他的疯狂行径,一个人在自己的家偷东西。爵士,您是研究疯癫的专家……”

    亨利·梅利维尔爵士面露得色。尼克继续说道:“要说现在我们最渴望见到什么人,那就是非您莫属了。您的想法呢?”

    “小伙子,我不知道,马斯特斯没跟我提这个。现在又多了一桩撩起我老人家好奇心的趣事。他在自己家里偷东西。为什么这么做呢?噢,我的眼睛!”

    “您能想出什么合理的解释吗?”

    亨利·梅利维尔爵士大声吸起气来。他举起一只戴着针织手套的手去揉鼻子,却发现鼻子被雪球打中后疼痛不堪,于是双眼往下斜觑,想看看伤势如何——那模样还真难看。这又勾起了他心中的委屈,脸上顿时乌云密布。

    “你以为我没其他事好干,”他大吼。“非要在这等时候站在这里给你建议?你看我的鼻子!又红又肿,必须护理一下。我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