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镀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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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3 / 4)
无力抵抗才下的毒手。”

    尼克终于面对了这项事实。

    “我们有没有办法知道是什么样的人下此毒手?我的意思是……”

    “我知道您的意思。”柯莱蒙斯大夫说。他的目光开始闪躲。他抚弄着修得短短的灰胡髭,整个人笼罩在一片阴霾中。不过,他还是照实说了。“我得说,造成这种伤害的是个小个子——”他顿了顿,“或是女人。”

    似乎没什么好说的了。就是仇恨这个被忽略的因素。

    “大夫,谢谢你。你会一直待在宅子里吧?”

    “我会。我会一直陪着病人,如果您希望我留下来的话。”大夫一只手握住门把,不过迟疑着不肯离去。“对不起,可是我想问一声,您在这个管区里的份量如何?”

    “严格说来,我在这个管区里没什么份量。”

    柯莱蒙斯大夫的脸一沉。

    “做医生的,”他说,“总有一些令人不快的职责。一般而言,我有义务向本地警方报告这类事情。”他睁开双眼。“当然,除非……除非您能向我保证史坦贺先生是因为圣诞节玩哑谜之类游戏而意外受伤的。拉金在电话里是这么对我说的。”

    “大夫,你不必向警方报案。责任我来承担。”

    “谢谢。”柯莱蒙斯大夫说。“真是太感谢您了。有时候,扯扯谎也挺愉快的。”

    然后他便匆匆出房间去了。

    现在有几件事要做。在楼下的客厅里,有三个女人正等着听消息。该是让她们知道实情的时候了,或许实情会大出她们的意料之外。

    尼克扭开客厅的门,没有人说话,不过三张面孔全都转过来面对他。总得有人宣布消息。身着咖啡色长裤、黄色针织衫的伊莲娜,站在壁炉旁不断抽烟。克里丝特珀深靠在扶手椅中,修长的双腿交叉着。离她们不远处的沙发上,贝蒂紧披着镶有毛边的晨褛正襟危坐;只有她那双眸子似乎还生气勃勃地紧盯着克里丝特珀。

    “没事了,”尼克说。“医生说他很可能熬得过去。”

    一阵缄默,长得可以让你从一数到五。

    “感谢老天!”克里丝特珀喃喃说道。

    伊莲娜将香烟丢在地砖上用力踩熄;看得出她在控制自己的情绪。贝蒂依旧一语不发,不过呼了一口气。

    “我们是不是该去陪他?”伊莲娜说。“还是替他找个护士之类的?他什么时候可以恢复神智?告诉我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该做的医生都会做。另一方面——”

    “另一方面,”克里丝特珀抢着接话。“我们还是想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对不对?”

    “我可以告诉你他为什么这么做。”贝蒂说。

    克里丝特珀状甚惊讶。

    “贝蒂小乖——”她轻柔地说。

    她将亲生女儿视为家中宝贝的态度明显之至,这从贝蒂刻意低调收敛的言谈举止中就可得到证实。

    “拜托你,就让我们开诚布公吧,”贝蒂换了个坐姿,显现出些微不耐。“伍德先生一直在想这件事。纳斯比先生的态度就跟明说没有两样。父亲他有困难了,是不是?大概是财务上的困难。”

    “胡扯!”伊莲娜爆出一句,语气虽然狐疑,但并不是很坚定。

    克里丝特珀的表情变得很不自在。

    “小乖,你真的觉得现在谈这种事情恰当吗?”她问道,好似贝蒂说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家族丑闻。

    “我们一向养尊处优,”贝蒂说。“恐怕我得这么说,我们这些人其实很没用,可是他就是喜欢把我们这么捧着,至少他是这么对待母亲和伊莲娜的。所以,即使有什么不顺心,他也不会说一个字。”

    她转头面对尼克。

    “那边挂着的四幅名画,”她朝餐厅方向点点头。“加起来价值远超过十万镑。我知道它的价值,因为有人想借去在明年纽约的世界博览会中展出,可是父亲回绝了。”

    “画当然可以卖掉。可是现在卖,价钱一定会远低于它们应有的价值。查尔斯·李佗爵士说过,从慕尼黑协定之后,国际局势日渐紧张,这些画在市场上就有如票房毒药。所以,你能怎么办呢?当然,它们都有巨额保险。你可以搬演一出假窃案,将画‘偷走’。一来保险金到手了,二来还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把画卖给尼尔逊或范狄姆这些私人收藏家……”

    克里丝特珀挺直背脊。

    “贝蒂·史坦贺,难道你是指控杜怀特犯下……”

    “妈,拜托你!”贝蒂恳求着,同时站起身来,朝克里丝特珀走过去。“发生这种事你其实并不是那么意外,不是吗?”

    “我不相信,”伊莲娜快人快语。那对棕色眼眸骨碌碌转了转。“而且,就算是真的,你干嘛要在苏格兰警场的人面前通通讲出来呢?”

    贝蒂做了个鬼脸。

    “我很抱歉。不过这并不会造成什么伤害;这总比相信他发了失心疯要好吧?除了这个,还能有什么别的解释?他是全世界最务实的人,从来没有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