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镀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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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2 / 4)
带您到老爷房里去?”

    “先不要,我想先把衣服穿好。要是大夫检查完我还没好,你就喊我一声。”

    “好的,伍德先生。还有,您要我搜集的资料——”

    “待会儿再说。”

    “遵命,伍德先生。”

    尼克·伍德心想:这整件事只是一场维多利亚式的通俗剧吗?要是我能将脑海里的这个念头撵走,事情或许会进行得容易些。可是,即使是旧时代的作风,也有点不对劲。不过,证据绝不会出问题。所以,我们就先看证据吧。

    他边思索边拖着脚步慢慢上了楼。走到二楼平台时,他朝画廊环视了一遍。从正面数来第四个房门——在另一头——是洞开的。那就是杜怀特的卧室。尼克穿过走道,回到自己的房间。

    刚才他已经累得头重脚轻,脑袋嗡嗡作响,里头好像塞满了调音叉。他的卧室是仿照拿破仑皇帝时代的式样摆设,尽是光滑如缎的条纹和方块。他离开时窗户是关的,因为他觉得宅子里的冷空气已经够强了。他的表放在床边小几上,指针指着四点五十分。

    尼克在睡衣外头套上长裤和一件运动外套。他走进隔壁那间极其现代化的浴室,仔细看着镜中的那张脸。下巴有点发青了,不过胡子可以等到早晨再刮。他将脸盆底部微微带红的沉渣冲掉,刷完牙,用冷水泼泼脸。

    “想想看!如果说,”他对着镜中自己的影像大声说道。“我们手上有……”

    “你说什么,小伍?”温斯·詹姆士从隔壁房间探出头来问道。

    “没什么,我在自言自语,真是坏习惯。是你告诉伊莲娜发生什么事的吗?”

    身着白色板球毛衣和法蓝绒长裤的温斯走进浴室,一屁股坐在浴缸边缘。

    “没错。我进来的时候把她吵醒了。所以我想最好告诉她。”他有点犹豫。“怪的是,她怎么会双手环绕着我的脖子叫我红仔。谁是红仔?”

    尼克想了想。

    “如果我没记错,有个道生中校——我不知道是何许人——曾经被她称为红仔。”

    “是那个家伙?”温斯虽然虚荣心受损,但眼里显露出如释重负的神情。“那么,祝他好运了。不过伊莲娜真的很恼,事实上,我话还没讲完,她就随便抓件衣服披上,搭电梯冲下楼去了。我真的很糗,你知道的。喂,尼克,另一个长得很漂亮,对吧?我是说那个小的。”

    “贝蒂?”

    温斯点点头。从镜子的反射中,尼克细细观察他朋友那张慎重而英俊的脸。

    “现在不谈这个了,”温斯又说,双手往膝盖一拍。“等我们有空的时候,再来,呃,聊这些好玩的闲话。”他咧嘴而笑。“她们的老爸怎么样了?”

    “我不知道。医生已经到了,检查结果应该随时会出来。”

    房门口传来一阵小心翼翼的轻声敲门声,像在宣告柯莱蒙斯大夫大驾光临。尼克将浴室门重重关上,将他那位觉得大受冒犯的朋友关在里面,迳自跑去开门。矮小精壮的医生脸上半是强自压抑的不祥神态,半是发自内心的担忧。

    “警探先生?”

    “是,他怎么样了?”

    显然柯莱蒙斯大夫认为直截了当回答这么直接的问题并不恰当。他不断摇头,像个陶瓷玩偶似的。

    “这种内出血的病例,”他悄声说道。“是最可怕的。请问您,凶手用的是什么凶器?”

    “我们认为是一把水果刀。”

    “啊,刀刃非常之薄?我想也是。伤口极为密合,害我差点找不到。这并不是多不寻常的伤,不过很棘手。是的,非常棘手。”

    “他活得下来吗?”

    柯莱蒙斯大夫双唇紧抿。

    “我应该这么说——呃,可以,或许吧,起码有七成的机会。他没伤到肺部。当然罗,刀伤再加上其他的伤势就更麻烦了。”

    “其他的伤势?”

    “亲爱的伍德先生!难道您没发现吗?”医生精壮的个子显得不太自在。“呃,您大概没注意。因为他的血液循环得很慢,所以痕迹要很慢才会显现出来。”他踌躇了一会。“当史坦贺先生躺在地上的时候,似乎有人极为粗暴地整个人在他身上跳或是用力踩他。他的肋骨断了三根,还好他逃过一劫,没有脑震荡。”

    “整个人在他身上跳或是用力踩他……”

    “他的身体和头部。”

    尼克全身发凉。他听到他的手表在房间另一头的小茶几上滴答作响。

    “仇恨,”他说。

    “您说什么?”

    “仇恨,”尼克重复了一遍,思索着这逐渐清晰的谜团。“我们忽略了这项因素。”他立刻将种种念头抛诸脑后。“大夫,请问你,史坦贺先生遭受攻击时曾经有过一番挣扎,就是在他被刀刺伤而银器从餐具柜中被撞落的时候。这些其他的伤势有没有可能是他在挣扎之际造成?”

    “不可能,伍德先生,”柯莱蒙斯大夫谦恭地慎重回答。“至少,我不认为如此。这是蓄意的暴力行为,明知他